離開了那處暫居的洞穴,殺生丸的步伐重新變得明確而堅定。鐵碎牙,父親遺物的執念,並未因臂膀的缺失或身邊多出的一個小小累贅而消散分毫。
他帶著小蛇妖踏上了繼續追尋犬夜叉蹤跡的旅程。
路途並非總是平坦大道。
他們深入了人跡罕至的群山,腳下是嶙峋的怪石和盤根錯節的古樹根系,空氣中瀰漫著原始叢林特有的。溼潤而富含生機的草木腐殖質氣息。
對於妖力強橫的殺生丸而言,這樣的地形如履平地,但對於妖力微薄。主要依靠蛇尾遊走的月來說,卻顯得異常艱難。
她的蛇尾細密白皙的鱗片,在粗糙尖銳的岩石上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細微聲響,速度也明顯慢了下來。
偶爾遇到陡峭的坡坎,她需要用手臂支撐,笨拙而費力地才能攀爬上去,蒼白的臉頰會因為用力而泛起淺淡的紅暈,血紅的瞳孔裡會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
殺生丸走在前面,步那遠超常人的感知,卻如同無形的絲線,始終縈繞在她周身。
當她又一次在一塊長滿青苔的溼滑岩石上打滑,險些摔倒時,走在前方的殺生丸甚至沒有回頭,僅存的右手卻隨意地向後一探,精準地扣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一股沉穩的力道傳來,輕易地將她帶離了險境,然後便若無其事地鬆開,彷彿只是拂開了一片礙事的落葉。
月怔怔地看著自己剛剛被他握過的手腕,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他指尖微涼而有力的觸感。
她抬起血紅的眼睛,望著前方那銀髮飛舞。背影孤高的男子。
邪見抱著沉重的人頭杖,氣喘吁吁地跟在最後,看著前面那一高一矮,心裡嘀咕著殺生丸少爺這到底是嫌麻煩還是......嗯,他不敢往下想。
旅程的第四日,他們被一條寬闊而湍急的溪流攔住了去路。
溪水源自高山雪融,冰冷刺骨,撞擊在河床的卵石上,濺起雪白的泡沫,發出轟隆隆的喧囂。
水流湍急,水下情況不明,對於無法飛行的月而言,這無疑是一道天塹。
月停在溪邊,望著對面霧氣繚繞的山林,血紅的瞳孔裡流露出一絲顯而易見的為難。
她試探著將蛇尾的尾尖探入水中,立刻被那冰冷的急流衝得一歪,連忙縮了回來,細密的鱗片都因為那瞬間的低溫而微微乍起。
殺生丸在溪邊停下腳步,熔金的瞳孔掃過奔騰的河水,又落回身旁微微蹙著眉的月身上。
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徵詢她意見的意圖。
下一刻,他轉過身,面向她,然後極其自然地。彷彿演練過無數次般,俯身,伸出完好的右臂,穿過她的膝彎。
另一隻空蕩的袖管則順勢拂過她盤繞的蛇尾,以一種既不會讓她感到不適。又能將她完全掌控的姿勢,輕鬆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啊......”月發出一聲短促的輕呼。
手臂下意識地環住了他的脖頸以保持平衡。
身體瞬間被一種冰冷而強大的氣息完全包裹,與他堅實胸膛緊密相貼的地方,甚至能隱約感受到鎧甲之下那沉穩的心跳。
殺生丸低頭看了她一眼,將她往懷裡攏了攏,確保她不會滑落,然後便邁開步伐,踏入了湍急的溪流。
他的腳步穩健如山,激流在他小腿處拍打出水花,卻無法撼動他分毫。冰冷刺骨的溪水對他而言彷彿不存在。
月蜷縮在他懷裡,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肉賁張的手臂傳來的力量,以及他行走時,腰腹核心帶來的穩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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