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站在橋上，爪子緊緊抓住欄杆。
河水流淌，倒映著動物城的霓虹燈光和烏雲密佈的天空。
頸間傳來熟悉的刺痛，不是項圈放電，是自己按得太緊，金屬邊緣壓進了皮毛。
小月兒的問題還在他腦海中迴響：“比被囚禁更糟嗎？”
尼克回想起六個月前發現她的情景。
在胡蘿蔔農場外圍的樹林裡，那隻純白的兔子正蹲在地上仔細地挖著某種根莖。
夕陽的光線穿過樹葉，在她的絨毛邊緣鑲上一圈金邊。
那時自己只是路過，卻被這景象釘住了腳步。
她是那麼專注，那麼...易碎。
尼克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捕食本能，項圈立即發出警告，電流刺痛讓他清醒過來。
後來感到好奇，這麼罕見的兔子怎麼會獨自在野外？
尼克觀察了她三天，發現她每天在同一時間出現，獨自採集草藥，然後回到農場提供的簡陋宿舍。
沒有朋友迎接，沒有家人等待。
詢問之下才知道，她是農場收留的孤兒之一，沒有正式身份，沒有記錄，幾乎像是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我可以給你一個真正的家。”那句話是真心實意的，至少在當時。
現在他開始懷疑，自己給她的究竟是家，還是另一種形式的迷失。
尼克松開爪子，深呼吸。
動物城的夜晚空氣帶著各種氣味。每一種氣味都在提醒他這個城市的複雜與矛盾。
“嘿，老兄，你還好嗎？”
尼克轉頭，看到好友芬尼克正倚在不遠處的燈柱下。
這隻耳廓狐穿著不合身的大衣，看起來像是個迷路的孩子，這正是他們行騙時的偽裝。
“你怎麼找到我的？”尼克問，聲音裡帶著疲憊。
“你每次想事情都會來這座橋，”芬尼克跳上欄杆，與他並肩站立，“出什麼事了？那個兔子警官找你了？”
“她找到我的公寓了。”
芬尼克吹了聲口哨：“麻煩大了。需要我幫你處理嗎？”
“不用，”尼克搖頭，“她只是懷疑，沒有證據。”
“但你家裡有證據，”芬尼克直白地說，“一隻被鏈條鎖著的兔子，老兄。”
尼克的爪子再次收緊，項圈閃爍黃光：“她不是...那不是囚禁，是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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