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希望也是危險的。
尼克不會輕易放手，這點她很清楚。
每次逃跑的嘗試都以失敗告終，每一次失敗後，安保措施都會更加嚴密。
然而這次不同，有外界的力量介入，有法律的可能保護。
她想起農場的老山羊馬蒂爾達曾說過：“法律就像胡蘿蔔地裡的籬笆，對想進來偷吃的傢伙來說太高，對真正需要保護的胡蘿蔔來說又太低。”
小月兒當時不懂這句話的意思，現在似乎明白了一些。如果她是那些需要保護的胡蘿蔔，法律真的能成為她的籬笆嗎？
鑰匙轉動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門開了，尼克走了進來。他看起來疲憊不堪，耳朵不像平時那樣挺立，尾巴也耷拉著。
“我回來了。”聲音裡有一絲沙啞。
小月兒點點頭，沒有像往常那樣問外面怎麼樣。
這種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像一層薄冰。
尼克注意到了，他的耳朵動了動：“你吃了晚餐嗎？”
“還沒有。”
“我去做。”他走向廚房，但中途停下來，回頭看著她，“小月兒，我們能談談嗎？”
她的心緊了緊：“談什麼？”
尼克走回客廳。
“今天那隻兔子警官，”尼克謹慎地選擇措辭，“她可能會再來。”
小月兒等待下文。
“如果她問起你...”尼克停頓了一下，“你想怎麼回答？”
這個問題讓小月兒愣住了。
“我...”小月兒猶豫了，“我不知道。”
“如果你告訴她實情，她會逮捕我，”
尼克平靜地說，“我會被關進監獄，項圈會被設定為最高敏感度，稍微強烈的情緒就會受到電擊。而你，會被送進收容系統，等待領養或安置。”
小月兒沉默著。
“但如果你說你是自願留下的，說我們是...伴侶，”
尼克的聲音變得有些不自然。
“那麼她就沒有理由介入。我們可以繼續這樣生活，或者...或者我們可以調整一些規則。”
“調整規則？”
尼克深吸一口氣：“是的，比如，去掉鏈條。比如，允許你在我的陪伴下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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