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芬尼克的來電。尼克沒有接。
又一條訊息進來，是房地產中介，詢問搬家時間的確認。
尼克看了一眼，然後將手機扔到房間的另一頭。手機撞在牆上，螢幕碎裂，然後安靜了。
新家不需要了。
新開始不需要了。沒有小月兒，一切都失去了意義。
深夜，尼克終於動了。他慢慢站起來，走到茶几旁，重新拿起那張紙條。紙張已經被他的爪子捏皺，又被雨水浸溼，字跡有些模糊，但依然清晰可辨。
尼克小心地撫平紙條，將它貼在冰箱門上。
他們當然會再見的。
尼克走到廁所，開啟水龍頭，用冷水洗臉。冰冷的水讓他清醒了一些。
走出來，他走到破碎的手機旁，撿起零件，取出SI，然後從抽屜深處拿出一部老式翻蓋手機，沒有定位，追蹤，只有最基本的通訊功能。
這是他在“某些生意”中用的備用機。
爪子在按鍵上停頓了一秒，然後撥出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響了五聲才被接起，對面傳來慵懶而警惕的聲音：“誰？”
“是我，芬尼克。”
長時間的沉默。尼克能想象到小狐狸在另一端坐直身體的樣子。
“老兄？”
芬尼克的聲音變得嚴肅，“你的聲音...你還好嗎？”
“她走了。”尼克說，三個字，簡潔而沉重。
“什麼？小月兒？去哪了？”
“和那個兔子警官一起。”尼克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芬尼克吹了聲低低的口哨：“該死。那現在怎麼辦？需要我幫你...找到她嗎？”
“不，”尼克說，“我需要別的東西。”
“什麼？”
“我需要錢。很多錢。我需要權勢。我需要影響力。”
尼克的綠眼睛在昏暗的房間裡閃著危險的光，“我需要把這個該死的項圈拿下來，芬尼克。不只是我的，是所有食肉動物的。”
電話那頭傳來芬尼克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老兄，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那是違法的，那是...那是反社會的。你會被關進最深的地牢，項圈會被調到最大功率。你會......”
“我知道風險，”
尼克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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