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亮的時候，月月是被一陣急促的鈴聲吵醒的。
帶著一股子緊張勁兒的大鈴鐺，吵得月月耳朵痛，她蓋住被子想將聲音隔絕開來，下一秒就被一隻大手拉扯了出來。
“快快快，這還有一隻，那裡悶頭的也別忘了！”
經驗老道的阿姨一把將月月扛在肩膀上，另外一隻手再扯出一個黃丫頭抱在腋下，快速的走出孤兒院。
“快起來快起來！”一個年輕的女保育士衝進房間，雙手拍著巴掌發出啪啪啪的聲響，那聲音比鈴鐺還急，“穿好鞋子，不用疊被子，快點快點！”
她的力氣沒有上一個人大，只好採取這樣的辦法了。
月月被頂的一上一下的，可以清晰感受到胃在跳舞。
平時這會兒她應該坐在食堂裡等著吃早飯，米飯配玉子燒和一小碟納豆，雖然納豆黏糊糊的口感她不太喜歡但總歸是能填飽肚子的東西。
可是今天她的肚子空空蕩蕩的，昨晚吃的那點東西早就消化得一乾二淨，胃裡像有一個小小的旋渦在轉著圈地提醒她該進食了。
再加上被人掛在肩上，更是難受的她皺起了小臉。
從房間到外面這名大力士阿姨只用了不到三分鐘的時間，放下手中的我小崽子，又衝了進去。
月月光這腳丫子有些無措的站在草地上感覺有些扎人有將一隻腳墊在另外一隻腳上面，承受不住了再換一個。
周圍都是烏壓壓一片的小孩，就只有她一個人是光著腳丫的，連之前一起被抱出來的女孩腳上都有拖鞋。
月月頓時感到一絲不公平，鼓了鼓臉頰生氣的走到一邊樹下坐下來，雙手抱住自己己經變得髒兮兮的腳，仔細的把上面的土和草拂去。
拍了拍腳背安撫自己受到差別對待的小腳。
還沒有語言安慰，大門就打開了，月月又被一旁的人拉回隊伍中。
被身後的人流推著往前走，一隻腳踩進了外面的泥土裡，早上剛下過一場小雨，地面還是溼漉漉的，很快就有涼涼的溼意從腳底板傳上來。
剛被仔仔細細擦乾淨的腳再次被覆蓋上泥土。
她回過頭去看孤兒院的那棟灰色建築，二樓的窗戶反射著清晨灰白色的光，看不出裡面有什麼異常。
“我們要去哪裡？”她又問了一遍之前沒人回答的問題。
這次是問的是旁邊那個帶著她走了大概十幾步的大人，那是一個她依然認不出來的保育士。
唯一顯著的特徵就是戴著眼鏡，額頭上己經有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那個大人沒有說話，她伸出手來，捂住了月月的嘴巴，手指上有一股肥皂和汗水混合的奇怪味道。
她己經被問了很多次了，沒有精力再回答每一個小朋友的疑問了。
月月被這股味道硬控住，閉住呼吸，識趣的沒有再問後才被鬆開。
安安靜靜地跟著隊伍往前走。
但她肚子裡那個小小的旋渦還在轉。
走了大概有二十分鐘，隊伍穿過了一條小馬路，拐進了一片開闊的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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