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忽視他眼中的不像話的意味。
跑到鐵門前,一邊開門一邊用諂媚的語氣說:“來了來了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夜蛾正道看了他一眼,表情平淡。
“你這幾天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吧?”不要帶壞他的小孩了。
“我能做什麼出格的事,”田中被這眼神看得傷心,哇哇叫起來:“我就是每天來看看她,給她帶點吃的什麼的——”
“布丁?”
田中瞪大了眼睛:“你怎麼知道?”
“猜的,”夜蛾說,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首接把田中拍得整個人矮了一截,“帶路。”
孤兒院的內部比夜蛾想象的要整潔得多,走廊擦得很乾淨,牆上貼著孩子們畫的畫和各種通知公告,空氣裡有消毒水和洗衣粉混合的味道。
“月月呢?”夜蛾問。
“應該在院子裡,”田中說,聲音忽然壓低了一些,“這丫頭最近每天都要去那個地方待一會兒。孤兒院的小朋友好像也不大跟她玩。”
夜蛾的眉毛動了一下,沒說什麼。
他們穿過走廊,推開那扇通往院子的門,陽光一下子湧了進來,照得人眼前發白。
夜蛾眯了一下眼睛等適應了光線才看清了院子裡的景象。
正對著他的那棵老櫻花樹下,一個穿著藍色條紋上衣和灰色短褲的小人兒正坐在旁邊的大石頭上。
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全神貫注地盯著膝蓋上的魔方,時不時的手指撥弄兩下試圖將相同的顏色拼到一起去。
夜蛾站在那裡,一時不知道該上去說些什麼,手掌按了按揹包下柔軟的觸感。
鼓起勇氣才上前慢慢蹲下身來,讓自己和月月平視。
月月從魔方上抬起頭來,與面前的人對視,按住魔方的食指微微用力。
眼前的人就是田中叔叔說要收養她的人。
月月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的手指在魔方的塑膠表面上捏了捏,發出細微的咔噠聲。
只看到眼前的人從揹包裡慢慢地掏出了一個兔子娃娃。
這是他這幾天連夜趕出來的,針腳縫得比平時密了一些,因為對方是個西歲的小女孩,他怕針腳太鬆了會被扯壞,又怕填充物不夠多會不好抱,來來回回拆了三次才算滿意。
娃娃的樣子其實有點奇怪,兔子的耳朵一隻豎著一隻耷拉著,嘴巴的縫線稍微歪了一點,導致整張臉看起來像是在做一個不太標準的微笑。
眼睛是用兩種不同顏色的小紐扣做的,怎麼看都不像是商店裡會賣的那種。
他雙手捧著那個娃娃,遞到月月的面前,刻意拉低聲音:“你好,我叫夜蛾正道,是準備收養你的人,這是給你準備的禮物,希望你喜歡。”
月月低頭看著娃娃,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把那個兔子娃娃從夜蛾正道的手掌上接了過來。
“謝謝你,我叫月月。我很喜歡它。”月月將臉埋進觸感毛茸茸的兔子身上,聲音帶著明顯的雀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