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然後用一種嫌棄的語氣說：“趕緊走吧，別在這兒杵著了，我看著礙眼。”
最後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被夜蛾抱著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
伸了個懶腰，笑道，嘛嘛，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口首心善啊夜蛾。
*
路上，夜蛾抱著月月一臉嚴肅：“以後請多多指教，月月。”
“多多指教，爸爸。”
夜蛾正道不是一個擅長說話的人。
這一點在他三十多年的人生裡己經被反覆驗證過無數次了。
最多的話是在課堂上，當然他更傾向於用行動和簡潔的語言來傳達自己的意思。
所以當他在孤兒院的手續辦完，牽著這個小東西走向停車場的時候，腦子裡翻來覆去想的只有一個問題，接下來該說什麼來的？
父親應該跟孩子怎麼聊天的？
夜蛾正道把月月抱上副駕駛座的時候，兩隻手抬著她腋下的動作比抱一個同等體積的易碎品還要輕柔，但做完之後他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小心翼翼了，顯得有點奇怪。
他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坐下，發動引擎，車子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繫好安全帶。”夜蛾正道說。
月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根橫跨胸口的帶子，又看了看坐在旁邊的大人，誠實地搖了搖頭：“不會。”
夜蛾正道沉默了一瞬，然後側過身來，伸手把她那邊的安全帶拽出來，插進卡扣裡，咔嗒一聲。
轎車停在一棟獨立的，帶小院的兩層住宅前。
這裡離高專不算太遠，方便通勤，而且環境清幽，是夜蛾用任務積蓄置辦的產業。
他熄了火，側頭看向副駕駛座上抱著兔子玩偶，安靜望著窗外的月月。
“到了。”他言簡意賅，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
月月點點頭，小手摸索著去解兒童安全座椅的卡扣，動作有些笨拙。
夜蛾見狀，俯身過去，大手一按一拉，“咔嗒”一聲輕響，束縛解開。
他自然地伸手，想抱她下來，但月月己經自己扭動著身子，抱著兔子，試圖往下溜。
來的時候爸爸己經抱過她了，現在她要自己走，不能太累到爸爸。
夜蛾收回手，轉而護在她身側，防止她絆倒。
腳踩在結實的地面上，月月仰頭看著眼前的房子。
灰牆，木門，窗臺上擺著幾盆綠植，看起來很……安靜，和她以前住的熱鬧擁擠的孤兒院很不一樣。
夜蛾從後備箱拿出她那個小小的的行李包，然後牽起她的手：“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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