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蛾：“……”
他想起來了。
在去接月月的路上，他等紅燈時，用手機匆匆瀏覽了一個叫“育兒樹洞”的論壇。
面對五花八門、甚至互相矛盾的育兒建議，他看得眉頭越皺越緊。
首到瞥見一條被高讚的回覆：“別的先不說，富養女兒總沒錯！能力範圍內給最好的，建立安全感和審美！”
夜蛾正道覺得這話聽起來很有道理。
於是在接下來的車程裡，他手指飛快地在購物APP上下單，秉承“不知道她喜歡什麼，那就都買”的原則，清空了好幾家知名童裝店的推薦頁面。
從裡到外，從上到下，從裙子到褲子，從外套到睡衣……首到提示銀行卡當日支付額度臨近，他才意猶未盡地停下。
但他沒料到，商家的發貨速度和物流公司的效率如此驚人。
月月從夜蛾身後探出小腦袋，看著這堆積如山的箱子，淺粉色的眼睛裡充滿了真實的困惑和一點點被震撼到的茫然。
她看看箱子，又仰頭看看夜蛾緊繃的下頜線，小聲問：“爸爸……我們家，是倉庫嗎？”
夜蛾被這童言無忌問得一時語塞。
他沉默地放下行李包，挽起袖子，開始動手拆箱。
既然買都買了，總得整理出來。
第一個箱子開啟，是滿滿一箱蓬蓬，帶著精緻蕾絲和蝴蝶結的公主裙，
第二個箱子，是款式各異的揹帶裙。
第三個箱子，是色彩鮮豔，最近很火被稱為“多巴胺配色”的衛衣、T恤。
衣物像噴泉一樣從箱子裡湧出來，漸漸在客廳地板上堆成了一座柔軟的小山。
空氣裡瀰漫著新衣服特有的混合著紡織物和淡淡香氛的味道。
夜蛾正道拆得額頭冒汗，他低估了“幾十套”這個數量級在現實中的體積。
而月月，早己在旁邊目瞪口呆了。
夜蛾終於從最後幾個箱子裡，掏出了他同樣下單的給胖達準備的口水兜。
他看著這些，對比了一下旁邊那座“童裝山”，嚴肅地點了點頭，覺得這樣很公平，兩個孩子都有新東西。
他拿起一件鵝黃色的針織開衫，還有一條淺咖色的燈芯絨揹帶裙，走到月月面前，蹲下身，把衣服在她身前比劃了一下。
大小似乎……差不多？至少不像孤兒院那些總晃盪的衣服。
“這些，”夜蛾的聲音在堆滿箱子的客廳裡響起，“都是給你的。以後還缺什麼，想要什麼，都可以告訴我。”
月月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似乎花了點時間才消化這句話的意思。
她看了看夜蛾，又看了看滿地的新衣服：“這些都是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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