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嗎?
夜蛾在心裡沉重地嘆了口氣。
他原本希望月月能在一個更普通,更安全的環境里長大,至少在她心智更成熟之前,但命運似乎並不打算給他這個時間。
五條悟湊到夜蛾面前,指著月月,毛遂自薦道:
“吶吶,夜蛾老師!既然月月醬也覺醒咒力了,那教導她咒術控制的事情,就交給我吧!我保證把她教得妥妥的!正好可以帶月月醬去實戰現場看看,提前學學怎麼對付咒靈!反正有我在,絕對出不了事!老子可是最……”
“唔唔唔——!!”
他“強”字還沒說出口,嘴巴就猛地被一隻從旁邊伸過來的、骨節分明的手死死捂住,甚至還被兩根手指惡劣地捏住,向兩邊扯開,變成了鴨子嘴。
是夏油傑。
夏油傑臉上掛著完美無瑕的溫和微笑,額角卻隱隱有青筋跳動。
他一邊用力捂著五條悟的嘴,阻止他繼續說那些找死的話,一邊朝夜蛾正道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夜蛾老師,您別聽他胡說。悟他開玩笑的。教導月月咒術基礎這種事情,當然還是您親自來最合適,畢竟您經驗豐富,又是月月的父親,最瞭解她的情況。”
開玩笑?
夜蛾正道緩緩轉過頭,看向被捂住嘴、還在“唔唔”掙扎,用眼神抗議的五條悟。
他微微歪了歪頭,濃眉下的眼睛,隔著鏡片一眨不眨地看著五條悟。
“五條悟,你剛剛說……想帶月月去清理咒靈?還想……親自教導她?”
讓他這麼小的孩子去清理咒靈?
“你……是想死嗎?”
夏油傑捂著他嘴的手都僵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額頭滑下一滴冷汗。家入硝子默默地把臉轉向了窗外,假裝欣賞風景。
完了。
夏油傑在心裡哀嚎。
這白痴,哪壺不開提哪壺!
夜蛾老師現在正是最敏感,最後怕,最想把月月藏起來好好保護的時候,他居然敢提帶月月去危險的地方?
還說“反正有我在”?到底是誰放心你五條悟了?!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好吧!
“唔!唔唔唔!(傑!放開我!老子說的是實話!)” 五條悟用眼神抗議,試圖掰開夏油傑的手。
夏油傑不僅沒放,反而捂得更緊,臉上維持著快要裂開的微笑,對夜蛾正道說:“夜蛾老師,您別生氣,悟他……他腦子不太清醒,我這就帶他出去醒醒腦!”
說完,他幾乎是用拖的,強行把還在“唔唔”抗議的五條悟從房間裡拽了出去,動作之快,猶如閃電,一睜眼的功夫就消失在夜蛾的眼前。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夜蛾正道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被五條悟那不知死活的話挑起的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