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從心的把臉埋進五條悟的頸窩，鼻尖縈繞著他身上那股清爽，混合著一點洗衣粉和陽光氣息的味道。
那些令人不適的目光被阻擋在外，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心。
過了一會兒，她又忍不住，像一隻從洞穴裡探出頭的小動物，悄悄地從他肩頭探出半個腦袋，偷偷地觀察著這個詭異的村莊。
那些人還在看著他們。
月月在心裡小聲嘀咕。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在月月眼裡，眼睛估計也是她最容易分辨出來人情緒的東西了。
很顯然，這些人讓她感到討厭。
有人通知了村長。
最中間那棟看起來稍微像樣一點的木屋裡，門被推開。
一個瘦小的，佝僂著背的老人，拄著一根磨得發亮的木柺杖，緩慢地走了出來。
他很老。
老到臉上的皮膚像乾枯的樹皮，層層疊疊的皺紋堆積在一起，將眼睛擠成了兩條細縫，幾乎看不清瞳孔的顏色。
背駝得很厲害，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彎了腰，每走一步，柺杖敲擊在泥地上，都發出沉悶的“咚”聲。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上衣，袖口和衣領都磨得起了毛邊，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他在三人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緩緩抬起頭，那張佈滿褶皺的臉上，擠出了一個笑容。
乾裂的嘴唇咧開，露出稀疏發黃的牙齒，臉上的皺紋因為這個動作而堆疊得更深，像一張揉皺後又勉強展開的舊紙。
“各位……是來抓怪物的吧？”
聲音像砂紙刮過玻璃，粗糙、沙啞，帶著一種老年人特有的，含混不清的拖沓感：
那雙幾乎眯成縫的眼睛，緩緩掃過三人。
“我是這裡的村長。也是我找的人，去通報的。”
“怪物？”
夏油傑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
村長嘿嘿一笑，保持著那個令人不適的笑容，緩緩側過身，朝村子深處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聲音沙啞而緩慢：
“幾位……先進來坐吧。外面……不是說話的地方。”
村長將他們領進那棟木屋。
屋內光線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進些許天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混合著煙燻和潮溼木頭的味道。
堂屋正中擺著一張老舊的木桌，幾條長凳歪歪扭扭地放在兩旁。牆上掛著一幅泛黃的字畫，己被歲月侵蝕得看不清原本的字跡。
村長在主位坐下，示意他們也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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