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傑笑了。
他一首以為，自己是強者，要保護這些弱者。
他一首以為，那些需要幫助的普通人，是值得他去守護的。
可現在，他看著那兩個像受驚小貓一樣瑟縮在角落的女孩，看著村民們臉上毫不掩飾的殺意和那隱藏在恐懼背後卑劣的精明，他忽然覺得無比可笑。
保護？保護這樣的他們，又有什麼意義？
“傑，”五條悟歪了歪頭，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晚飯吃什麼，“殺了他們吧。”
夏油傑轉過頭，看向自己的摯友，紫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意外的光芒：“……我以為你會阻止我。”
“怎麼會？”五條悟咧嘴一笑，“我可是一首站在傑這邊的。”
月月悄咪咪地從五條悟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粉色的大眼睛裡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怎麼怎麼，要大開殺戒嗎？”
夏油傑和五條悟同時沉默了。
“……忘了這還有一個小孩。”
夏油傑揉了揉眉心，剛才那股翻湧的戾氣被這突如其來的插話打斷，像被戳了一針的氣球，悄然漏了一些。
月月卻渾然不覺兩人的無語，反而一臉興奮地從小揹包裡掏出幾個奇形怪狀的玩偶，獻寶似的晃了晃：“好啊好啊！我最近剛好缺幾個靈魂試試能不能做成咒骸！為此我可是特意帶來好幾個娃娃來的！”
她早就準備好了，她就知道這一趟不會白跑。
五條悟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那張還在說著恐怖發言的小嘴，笑容和煦如春風，語氣卻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小孩子不要說這麼可怕的話哦。”
月月被捂住嘴，發出“唔唔”的聲音，眨了眨大眼睛，眼神里寫滿了無辜和困惑：不是你們先開始的嗎？
真是啊，也不知道月月醬是哪一天就歪掉了。
夜蛾老師還真是沒有教好。
五條悟在心裡默默地為遠在高專的夜蛾正道點了一根蠟。
一個小時後。
月月委屈巴巴地蹲在地上，手裡還抱著一個沒來得及派上用場的玩偶，小嘴撅得能掛油瓶：“什麼嘛……不是說要大開殺戒的嗎？就只是把他們揍一頓嗎？”
周圍橫七豎八躺了幾十個個村民，鼻青臉腫，出氣多進氣少，一個個蜷縮在地上昏迷不醒。
夏油傑站在一片“屍橫遍野”之中，活動了一下手腕，感覺堵在胸口好幾天的鬱氣總算是疏散了一些。
他垂眼看著地上那些蠕動的人影，語氣淡漠得像在評價一群礙事的蟲豸：“這些該死的猴子，真是便宜他們了。”
五條悟挑了挑眉：“猴子？傑你好像突然變得更歹毒了。”
“少管我。”夏油傑的語氣平淡，“這些該死的普通人只會給這個社會帶來永無止境的咒靈，毫無作用。不是猴子是什麼？”
月月蹲在地上，歪了歪頭，忽然冒出一句：“那理子姐姐也變成猴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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