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決定不理這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傢伙。
他轉過身，不再理會地上那些呻吟的村民和身後那個拆臺的白毛摯友，目光落在角落裡那兩個小小的身影上。
那兩個女孩，菜菜子和美美子瞪大了眼睛，看著滿地橫七豎八的人，又看著那個站在一片狼藉之中黑色衣角甚至未曾沾染一絲塵埃的黑髮青年。
夏油傑在她們面前蹲下身，與她們平視。然後，他向她們伸出了手。
“走吧，”
“跟我回家。以後，我們就是你們的家人。”
月月從五條悟身後探出腦袋，朝兩個女孩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補充道：“放心好了，壞人都被打敗了，你們自由了。”
那一刻，菜菜子和美美子那兩雙空洞了不知多久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一絲微弱的光。
兩個不知道被關了多久的孩子，身上全是灰撲撲的，衣服破舊不堪，裸露出來的手腕和腳踝細得像一折就會斷。
本該屬於這個年紀的嬰兒肥早己消失不見，只剩下皮包骨頭的消瘦輪廓。
月月從自己的小揹包裡翻出兩個用油紙包好的麵包，一人塞了一個。
然後又從包裡掏出兩個娃娃。
“送給你們的禮物，”月月將玩偶分別放進兩個女孩的手中，彎起眼睛笑了笑，“祝賀新生啦。”
“……謝謝姐姐。”兩人道謝的聲音很輕，像蚊子哼哼，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夏油傑將兩個孩子溫柔地抱到自己的腿上。
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塊乾淨的手帕，沾了點自己水壺裡的清水，細緻地、一點一點地擦拭著她們臉上的汙漬。
動作專注而耐心，周身散發出的母性柔和的光輝，讓五條悟都看得嘴角抽了抽。
他還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傑。
“救命！”
不遠處，村長顫顫巍巍地醒轉過來，他迷迷糊糊地睜開腫脹的眼皮，下意識地發出了微弱的呼救。
下一秒，一塊巴掌大小的石頭精準地砸在了他的腦門上。
村長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頭一歪，再次昏死過去，額角淌下一道鮮紅的血跡。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石塊飛來的方向。
五條悟若無其事地收回還保持著投擲姿勢的手，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理首氣壯地說：“幹什麼？誰叫他運氣不好，這時候醒來。”
夏油傑沉默了片刻，決定當作什麼都沒看見，繼續低頭擦菜菜子臉上的灰。
五條悟活動了一下肩膀，語氣恢復了平日的輕快：
“行了，你們先在這兒照顧這兩個小孩，我去把這裡的咒靈解決了。”
雖然這個村子的人爛透了，但來都來了，任務還是要做的——畢竟，回去還要寫報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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