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回到高專時己是深夜。
校園裡靜悄悄的，只有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
夏油傑一手抱著一個孩子，穩步走在通往宿舍區的路上。
五條悟跟在他身旁，懷裡也抱著一個——月月己經在他肩上睡得人事不知，口水都蹭了他一肩膀。
五條悟低頭看著肩上那顆毛茸茸的粉色腦袋，調整了一下抱姿，讓她睡得更安穩些。
走到宿舍區分岔路口時，夏油傑停下了腳步。
“悟。”
“嗯？”
“……今天，謝謝你們。”
夏油傑沒有回頭，聲音有些低，卻格外清晰，“如果只有我一個人……我可能真的會做出無法挽回的事。”
五條悟也停下了腳步。夜風拂過他白色的髮梢，月光在他墨鏡的鏡片上反射出清冷的光。
他開口說道：“那下次請我吃喜久福吧。要毛豆生奶油味的。”
夏油傑愣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知道了。請你吃十盒。”
“說好了啊，十盒。”
五條悟邁開步子，朝另一條路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
“傑。不管你以後做出什麼選擇，我都會尊重你的。但你記住——你不是一個人。”
“所以不要再獨自一個人承受了。“
五條悟的身影消失在路燈照不到的暗處。
夏油傑站在原地，看著那條空無一人的道路，垂下眼瞼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兩張安詳的睡臉，輕輕說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
——
另一邊。
昏暗的房間裡，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慘淡月光，勾勒出一人彎曲的輪廓。他背對著光，看不清表情，但那微微緊繃的肩膀，卻洩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
明明是垂垂老矣，腐朽的身軀，但那雙眼睛卻在混濁中帶著不屬於老人的精光。
“咒術師的宿命，就是在這骯髒的世道里，為所謂的正義鋪路。”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沙啞的質感，在空蕩的房間裡迴響，彷彿從地獄傳來。
“可惜，你好像不太聽話啊，夏油傑，我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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