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沉默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被這突然的安靜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看到那個粉頭髮的姐姐和白頭髮的大哥哥一臉凝重地互相對視，彷彿遇到了什麼無解的難題。
她們又默默地閉上了眼睛——大人的世界真難懂。
“有胖達的存在，他們也一定會知道的。”月月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裡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冷靜。
“還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
爸爸不可能一輩子讓胖達藏在小小的公寓裡，既然遲早會被發現，不如讓一切時機掌握在自己手裡。
五條悟和夏油傑一首沒有說出口，但他們心裡都清楚，月月有時候的思想，成熟得不像一個孩子。
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咒術師本來就與普通人不一樣。在這個扭曲的世界裡，早熟不是一種悲哀，而是一種生存的必要。
五條悟低下頭，將臉輕輕貼在月月柔軟的發頂上。
他的聲音沒有了平時的輕佻和玩鬧，帶著一種鄭重：“我會保護好月月醬和你的家人的。以我的生命起誓。”
月月愣了一下，然後伸出兩隻小短手，努力地環抱住五條悟的腦袋，像抱一個大大的玩偶。
她也認真地、一字一句地回答：“謝謝你，悟哥哥。我也會保護你的。也以我的生命起誓。”
禮尚往來，是美好的品德。
夏油傑看著眼前這一幕，懷裡抱著兩個小小生命，嘴角不自覺地浮起溫暖的笑意。
他想，或許這個世界還沒有爛透。
至少，還有他們在。
遠處，車燈的光柱刺破了暮色，輔助監督的車在暮色中緩緩停靠在他們面前。
車窗搖下，露出正金寺美里那張帶著職業性微笑的臉，但當她看清路邊的情況時，那笑容明顯僵了一下——去的時候是三個人，回來的時候怎麼多了兩個小孩？
但她沒有多問。做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她只是默默打開了車門鎖，說了句“上車吧”。
回程的車內比來時安靜了許多。菜菜子和美美子蜷縮在後座，靠在夏油傑身上，己經沉沉睡去。
月月坐在另一邊，靠著車窗，也漸漸有些犯困，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小雞啄米。
五條悟坐在副駕駛座，少見地沒有玩手機也沒有睡覺，只是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黑暗，不知在想些什麼。
夏油傑低頭看著懷裡兩個女孩安靜的睡顏。
她們的手依然緊緊攥著那個小小的玩偶，即使在睡夢中也不曾鬆開。
“傑。”副駕駛座傳來五條悟的聲音，打斷了夏油傑的思緒。
“嗯？”
“回去之後，那兩個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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