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月月，連拖鞋都沒換，徑首走到沙發前，一頭栽了進去。
她整個人陷在柔軟的沙發墊裡，抱著隨手撈過來的一個玩偶，蜷縮成一團，盯著天花板上吊燈的暖黃色光暈發呆。
腦子裡亂糟糟的，像有一團被貓撓過的毛線球，理不清頭緒。
她自認為自己和五條悟的關係是正常的——從小一起長大，他照顧她，她依賴他，偶爾有些親密的肢體接觸，但那是從她小時候就延續下來的習慣，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可是今天野薔薇那句無心之言，像一根細小的刺，扎進了她的意識裡，拔不出來。
後來在車上五條悟那個近乎越界的舉動，更是讓她心底某個一首被她刻意忽略的角落，開始隱隱作響。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玩偶柔軟的肚皮裡，悶悶地吐出一口氣。
日本關於性知識和戀愛教育的普及本就匱乏，再加上她從小生活在咒術界，接觸的人來來去去就是那幾個——五條悟、夏油傑、家入硝子，後來又加上灰原雄和七海建人。
她幾乎沒有和“外面的正常人”長期相處的經驗，自然也無從對比自己與他人的相處模式是否正常。
唯一一個算得上外人的虎杖悠仁，現在也一腳踏進了咒術界，成了她的學弟。她連個參照系都找不到。
月月把玩偶抱得更緊了一些，蜷縮成一團，連腳趾都微微蜷了起來。
她開始回憶起這些年和五條悟相處的點點滴滴——他那些過於頻繁的肢體接觸，那些若有若無的曖昧話語，那些被她歸類為習慣的親密舉動……如果換一個角度去看，似乎確實不太對勁。
整個咒術界好像就五條悟是這樣對她的，偏偏她也是最對他不設防的。
她正糾結著，玄關處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夜蛾正道推門進來，穿著一身筆挺的制服，手裡提著公文包。
他換下皮鞋，正要往書房走，餘光卻瞥見沙發上那團蜷縮的小小身影，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這可稀奇了。
月月這孩子，從小就懂事得讓人心疼，極少露出這種愁眉不展，心事重重的模樣。
夜蛾放下公文包，走到沙發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把臉埋在玩偶裡的女兒，開口問道：“這是怎麼了？小臉皺成這樣。”
月月聽到父親的聲音，翻了個身，仰面躺著，把玩偶舉到胸前，目光有些飄忽地看著天花板，沉默了幾秒，才用一種帶著試探的語氣，輕聲問道：“爸爸覺得……我和五條悟是什麼關係？”
夜蛾正道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女兒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他斟酌了一下措辭，不太確定地開口：“……情侶？”
月月的動作僵住。
她緩緩轉過頭，目光看向自己的父親，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你也這麼認為？”
如果連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都這麼說，那她再怎麼遲鈍，也該意識到自己和五條悟的相處方式確實出了大問題。
她猛地坐起來，懷裡的玩偶被她攥得變了形，追問道：“爸爸為什麼認為我和五條悟是情侶？”
嗯？不是嗎？這下輪到夜蛾正道感到奇怪了。
他微微皺起眉頭，看著女兒那副震驚中帶著茫然的表情，心裡隱隱浮現出一個不太妙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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