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人居然沒使喚下人,親自倒茶。
祝青瑜起身恭敬接過,捧著茶杯只不喝,解釋道:
“非是敬言怠慢無禮,我冒然而來,是因他前幾日去淮北鹽場,不在揚州,家中實在無人。我先是求見了柳大人,柳大人說他做不得主,我家小姑子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實待不得監牢這種地方,故我不得不來打擾大人,請大人恕罪。”
顧昭看著她手中那杯遲遲未動的茶水,笑道:
“祝娘子,你救了謝澤,幫了我很大一個忙,否則謝澤若出事,皇后娘娘那邊我是很不好交代的,所以,你我之間,倒不必說打擾這種見外的話。你遇到難處,能想到來找我,這很好,我能幫自然是要幫的。只你是否想過,為何他章敬言前腳剛走,後腳就出這種事,讓你不得不來?”
今日之事,連祝青瑜都能察覺出其中的不妥,顧大人有所懷疑,也是應該的。
但若說此事和章慎有關係,祝青瑜是不信的。
對她而言,這世間便是隻有一人可信,也該是章慎而非旁人。
祝青瑜回看過去,也笑道:
“這其中或有什麼誤會,旁人我不敢說,但敬言是我的夫君,我瞭解他,他不是這樣的人。對侍郎大人,他更是十分敬重,是萬萬不敢起這種投機取巧,歪門邪道之心的。”
當真是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她那真切笑容,和那無條件維護夫君的拳拳之心,讓顧昭覺得有些刺眼,不由移開了視線。
顧昭看向門外作亂不止的風雨,又說道:
“祝娘子既為他作保,顧某自然是信的。只今日柳大人剛給我安排了個侍女,和祝娘子倒有三分神似,祝娘子你說,又是這般巧,可也是顧某多想了?”
祝青瑜回想起剛剛在柳大人處見過的那個背影,難怪她覺得有些熟悉,竟是像她自己!
她與顧昭都沒見過幾次面,連話都沒說過幾句,可以說是毫不相干,柳大人為何會這般異想天開,竟辦出這樣的事來。
唯一的可能是,那日顧昭在醫館跟她說那番話的時候,有旁人聽了去,傳到了柳大人耳中。
這就有些麻煩了,當日就她和顧昭在,這顧大人會不會以為,她和柳大人是一夥的?!
他不會是懷疑她今日跑來是行什麼美人計的吧?
無論如何,先得撇清和柳大人同謀的關係。
祝青瑜正色道:
“大人明鑑,那日之事,我未曾和旁人說過,更未曾與敬言說過。至於旁人,想必是不知從哪裡聽了些風言風語,誤會了……”
祝青瑜話還沒說完,顧昭突然起了身,在祝青瑜詫異的目光中,走到她面前,一隻手圈在她的椅背上,俯身看向她:
“哦,誤會?倒要請教祝娘子,他誤會的是什麼?”
顧大人語氣溫和,神色也尋常,但靠近的姿態實在太過曖昧。
只那首首看過來的眼神,太過銳利,像是鎖定了獵物的獵人,讓祝青瑜於這曖昧中完全感覺不出半點旖旎來,腦中警鈴聲大作,一時之間甚至不敢動彈。
他實在是離得太近了,俯身下來時,一縷半溼的頭髮,甚至掃到了祝青瑜的臉頰上。
沐浴後特有的香胰皂角的香氣裹挾著冰涼的水汽,撲面而來,祝青瑜後知後覺,忙往後退,後背一下碰到了顧昭圈在椅背上的手。
顧大人的手,和他的頭髮一般冰涼。
:道回線視的他著迎,了敢不再瑜青祝,得不退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