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看了大人,也高看了我。大人是風光霽月的正人君子,而我不過是個普通的婦人。”
顧昭看著她的眼睛,遲遲沒有說話,似乎在評估她的這番答覆,到底是在敷衍,還是真心。
祝青瑜任他看著,又道:
“顧大人,此事和敬言無關,和我也無關,我對大人只有敬重之心,絕不敢起攀附之念,大人可信嗎?”
顧昭見她如此說,又看向她手中滴水未用的茶杯,突然笑著起了身,說道:
“祝娘子,我對你沒有誤會,你若真有此心,也不至於連我一杯茶都不敢喝。”
隨著顧昭的起身,一同離去的,還有剛剛那縈繞在身旁,上位者讓人動彈不得的無形的氣場。
所以顧昭剛剛特意給她倒茶,還突然靠那麼近,是在試探她?
是不是過關了?
祝青瑜都懷疑,剛剛她要敢碰顧昭一下,他說不定當即把自己打成和柳大人一夥的,當場拿下都不一定。
至於不喝他的茶,這是祝青瑜在外的習慣,除了那種眾人都在的席面,旁的時候,不管是做客還是問診,旁人單給她的東西,她都是不碰的。
被顧大人這麼當場指出來,實在有些尷尬,祝青瑜就著杯子喝了一口,解釋道:
“大人的茶是好茶,只我實在是憂心小姑子,沒顧上。”
顧昭看著她喝了茶,又恢復了溫和淺笑的模樣:
“原來如此,倒是我多心了。此事我知道了,後面的事我來處理。”
說完,顧昭看向門外,吩咐道:
“熊坤,送祝娘子回去,去跟柳大人說,就說我說的,讓他,放人,他若要再問什麼,讓他親自來問我。”
熊坤依舊是油衣在身,佩刀在手的模樣,出現在門口,答道:
“是,大人。祝娘子,請。”
祝青瑜起了身,給顧昭行了個萬福禮:
“多謝大人,待敬言回來,我夫妻二人定再來拜謝大人的恩德。”
聽著她特意強調夫妻二字,顧昭不置可否,沒有說好,也沒說不好。
待祝青瑜出了門打了傘,己是要離開了,顧昭突然又叫住她:
“祝娘子。”
祝青瑜轉過身:
“大人還有事吩咐?”
顧昭神色未明,喜怒難辨地說道:
“祝娘子,以後出門,多帶些人,特別是我還在揚州城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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