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娘子,你就這樣去?要不要換件衣裳?”
祝青瑜低頭看看自己的衣裳,剛剛在配藥,身上沾染了一些藥粉,這麼去見人,確實不太恭敬,於是連忙道:
“多謝您提醒我,稍等我片刻,我馬上就來。”
熊坤抱著刀,大馬金刀地在樓下等著,做足了等待的準備。
畢竟祝娘子剛剛那素面朝天的樣子,真要打扮起來,不說沐浴更衣了,就是換衣裳梳頭點脂描眉都要花不少功夫。
結果不到半刻鐘,祝青瑜就下了樓:
“熊大人,走吧。”
這速度也太快了,熊坤詫異地轉頭看,得,美依舊是美的,但素面朝天還是素面朝天,木簪子還是木簪子,連發式都沒換一下,只是從一件布衣裳換成了另一件布衣裳。
熊坤在京城當差這麼久,就沒見過哪家富庶之家當家的娘子,是活得這麼粗糙的。
祝青瑜見熊坤的表情,似乎很有話說,於是又朝身上看了看,明明乾淨整潔,一點毛病沒有,問道:
“怎麼了,熊大人還有事交代?”
熊坤滿眼神色複雜,欲言又止,最終只搖搖頭,說道:“請。”
醫館門外停著一輛外表普普通通的青布馬車,和她平時坐的一樣。
祝青瑜毫無戒心的上了車,還在問熊坤:
“我們是去府衙見顧大人麼?”
熊坤沒說話,只朝她使著眼色。
祝青瑜心想:不是吧?總不至於顧大人也在車上。
結果掀開簾子一看,顧大人果然在車裡!
所以明明就這幾步路?
這顧大人為啥就不能屈尊降貴下來說話?
相比祝青瑜的粗衣布裙,顧昭今日穿的格外鮮亮,戴的是玉冠,穿的是錦緞,連鞋子都是絲履的,一眼望去,就是個閒適的世子貴公子。
這個世家貴公子甚至還開著另外一邊的車窗,在看書。
所以祝青瑜就更是不懂了,馬車上那麼晃,光線又不好,看什麼書?
有這看書的功夫,為啥就不能首接下來說話?
或許,這就是世家講究的排場?
顧昭見她進不進,退不退的,收了書,問道:
“祝娘子,那日你說,若有需要,只要是你能做的,必然義不容辭。今日顧某正有一事需娘子相助,祝娘子說過的話,可還算數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