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瑜人困得不行了,連答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嗯了一聲,閉了眼睛,就這麼睡了過去。
薛家大娘子嚇一跳,走近了些,探探她鼻息還有氣,是真的睡了,不是突然死了,又笑了起來:
“哎呦,你真是要笑死我,酒量淺成這樣,喝個果酒都能喝醉,跟個孩子似的說睡就睡,等你待會兒醒了,看我怎麼笑你。”
又見章家大娘子一副不勝酒力,海棠春睡的模樣,薛家大娘子心中暗道,連她一個女人見了都覺美不勝收移不開眼,能娶到這般美貌的大娘子,章敬言真是好福氣。
薛家大娘子出了院子,拿了幾個碎銀子給門口守著的小丫鬟,說道:
“屋裡的是章家大娘子,麻煩你照看一二,若有事兒,勞煩你來尋我,我定再謝你。”
小丫鬟收了銀子,滿臉帶笑,滿口答應,恭敬將薛家大娘子送出了院子,待張家大娘子一走遠,便收斂了笑容,默不作聲,將院門關了起來。
......
揚州府衙,今日慶功宴,賓客盈門,熱鬧非凡。
本該一片喜慶,其樂融融,結果酒過三旬,前院卻是突然闖進一群兵士,將夜宴的客人們是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一時風雨欲來,劍拔弩張。
顧昭是東道主,坐主桌,陪客的都是揚州官場數一數二的人物。
兩江總督兼江蘇巡撫高大人,揚州知府柳大人,揚州鹽臺戴大人,揚州轉運使楊大人盡皆在列。
高大人今日本是滿面春風,比顧昭這個剿匪的大功臣還要高興。
當了這麼久地光桿司令,受了這麼久地窩囊氣,總算是要把顧昭這個鳩佔鵲巢的傢伙給送走了。
果然柳文煥還是有本事的,拉攏了顧昭,以後有顧昭在京城當定海神針,這私鹽的買賣,從此以後,更是可以光明正大,再無後顧之憂。
雖要分顧昭一份,但該他這個兩江總督有的,一份不少,以後兩江之地還是他的天下。
正喝的高興呢,結果突然就闖進來這麼一群兵士,高大人暗道不好,正要拔刀,卻兩手空空。
今日赴宴,他就根本沒帶刀,不僅沒帶刀,連僕從都沒帶幾個。
高大人站起來,厲聲質問道:
“顧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顧昭還照常喝著酒,笑道:
“高大人,不用著急。”
待喝完杯中酒,顧昭這才起身,站到前面,取出懷中聖旨,宣道:
“皇上有旨。”
一聽有聖旨,現場嘩啦啦跪了一片,連高大人見了明黃黃的聖旨,也不敢硬扛,一下跪下了。
皇上的旨意,八百里加急送來的,寥寥幾語,就定了無數人的生死。
聖旨道,兩江總督高忠傑,揚州知府柳文煥,並在場數十官員,並兩家總商,勾連鹽梟,販私斂財,辜負朕恩,罪不容恕,即刻革職查辦,著欽差顧守明,即刻將相干人犯押解進京,人犯家中財物,固封看守,並將其重要家人,立即嚴拿一併押解進京,欽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