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取了兩件出來看,都是上好的料子,也都是按她的身形做的。
到底哪個是因?哪個是果?
章慎昨晚才出的事,如果顧昭事前並不知情,是章慎出事後才臨時起意有了這個心思,不過一個晚上的時間,他便是把天上的織女請下來,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變出這麼幾大箱子剛好符合她身形的衣裳來。
顯而易見,顧昭對錦衣衛的事情是知情的,甚至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他一手促成的。
章慎的命,真的捏在顧大人手上,他說錦衣衛不經過他,是在哄騙她。
不過是另一把利劍落了地,她甚至失去了震驚的想法。
往好處想,至少她選擇上船的決定是正確的,唯一讓她萬分憂心的是,章慎的身體,能不能經受的住這一路的舟車勞頓和牢獄之苦,能不能等到她到京城。
正想著,門外是顧昭敲門和詢問的聲音:
“青瑜。”
祝青瑜手上還拿著衣裳,擔心他這個時候推門進來抓個正著,於是回道:
“請別進來,守明,請稍等一下,我還在換。”
或許是誤解了祝青瑜的意思,顧昭輕笑一聲,用溫和的語氣說道:
“你別慌,我不進來,我只是想問問你,你身上有傷,自己可以換麼?要不要我安排侍女服侍你?”
把那兩件衣裳原樣疊好放回去,祝青瑜悄無聲息地關上了箱子,回道: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請你等一下。”
祝青瑜換完衣裳,推門而出。
顧昭正守在門外等她,見她出來,先看了她的衣裳,又往她頭髮上看了看,自然而然地牽了她的手說道:
“頭髮有些亂了,不過不打緊,先吃飯要緊,待吃完飯,讓侍女侍奉你重新洗漱下。”
祝青瑜也去過府衙幾趟,除了他的長隨,從沒見過他用侍女,有些好奇:
“你府裡的侍女麼?我以前倒沒見過。”
顧昭牽著她到飯桌前坐好,又到她對面坐了,一邊示意她吃飯,隨意地說道:
“揚州城買的,我想著,你或許需要。”
祝青瑜拿筷子的手一頓,又若無其事地在最近的盤子裡夾了一筷子菜吃。
又是做衣裳,又是買侍女,這些都是需要提前安排的。
顧大人對她,是蓄謀己久。
沒有關係,沒有關係。
祝青瑜默默地吃著菜,自己給自己心理暗示,沒有關係,會有法子的,她會想出辦法來的。
從揚州去京城,水路一個月,這一個月時間,她會想出法子來,她要想出法子來,既把章慎救出來,也把自己摘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