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不是辦法的辦法,需要的運氣和耐心中,排第一位的,是運氣。
莊大人道:
“章家大娘子,若我是你,如今最好不要找任何人在皇上面前提到你的夫君,最好是皇上把他忘了。下月是秋決的日子,如果皇上在秋決前,都沒有下明旨處斬,那麼你的夫君至少在下次秋決前都能好好活著。這一年中,若有契機,比如明年五月,先皇大祥祭,皇上除服,再或者皇上的第一個皇子出生,皇上都有可能頒佈赦令大赦天下,若章敬言運氣足夠好,便能借著大赦,從詔獄出來。所以,章家大娘子,耐心,等契機。”
雖然莊大人給出的是一個虛無縹緲的辦法,但對祝青瑜而言,無疑又看到了一條生路。
這條生路,依託於運氣,但若真能達成,至少比沈敘給她的,讓章慎隱姓埋名一輩子要好。
臨走前,祝青瑜把裝美玉的盒子送給了莊姑娘:
“姑娘之品格,如月之皎潔,玉之高潔,今能結識姑娘,是我的幸事,願以此物做與姑娘相識的見面禮,請姑娘萬萬不要推辭。”
莊姑娘被誇得臉都紅了:
“誇讚我收下了,這麼貴重的玉,我就不好收了。”
祝青瑜硬給她塞上了車:
“莊姑娘,我夫君如今在詔獄,便是散盡家財我也要救他出來的。此玉若在我手中,也終究會被我送出去,再者,若皇上下了旨意,只怕整個章家都會被收走,依舊不會在我手中久留。不如送給姑娘做嫁妝,若他日,我窮苦潦倒,請姑娘看在今日贈玉之情,容我上你家打個秋風,資助我些度日的零碎銀錢,我便感激不盡了。”
莊姑娘剛剛被她誇的臉紅,如今又被她說的眼睛都快紅了,終於收了美玉,回道:
“你既信得過我,這麼貴重的東西都敢交給我,那我就暫時替你保管,待哪日你要用了,你再來找我拿回去。”
祝青瑜點點頭,送他二人上了車。
臨要走了,莊姑娘又開了車窗,朝她招招手。
祝青瑜到了近前,莊姑娘湊近了些,低聲細語地問道:
“章家大娘子,他真的沒有在強迫你麼?你是不是因為夫君在詔獄裡,所以,不得不。我不是在責怪你哈,我只是有些擔心你。”
終歸是還未出閣的姑娘,談到男女私情,莊姑娘也不敢說的太明顯。
祝青瑜笑了笑:
“沒有,沒有這回事,我是自願的,多謝你的關心。”
看著漸漸遠去的馬車,祝青瑜心裡想著,她是自願的,當日是自願上了顧昭的船,今日也是自願去了顧昭的山莊。
沒有人逼迫過她,誰來問,她都是這個答案。
哪怕是章慎來問。
特別是章慎來問。
而終有一天,只要章慎從詔獄出來,他一定會問她這個問題的。
她己經準備好了答案,也準備好了去面對。
只要他能出來,其他怎麼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