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瑜今天搞砸了莊姑娘的婚事,雖非她所願,但對莊家會來興師問罪也是有心理預期的,進門見到二人,開口先請罪:
“莊大人,莊姑娘,今日之事,我真的很抱歉,雖知無法挽回,但我也願盡我所能補償莊姑娘,以表歉意。”
莊姑娘的清麗之姿顯然有遺傳於莊大人,莊大人三十來歲,容貌俊美,長身玉立,是個美男子。
莊大人雖是當朝三品大員,放現代也是國級副職,平日裡是她這樣的小老百姓見都見不到的大人物,但語氣卻很是親善,笑著問道:
“章家大娘子請坐,姻緣二字天註定,不可強求,我倒不是為此事而來,你也不必放在心上。我來是想問問你,章家大娘子,你可有受人威迫?”
祝青瑜震驚地看過去,實在難以掩飾心中的驚詫之情,一時間,甚至不知該如何答話。
因為她完全沒有料到莊大人會這麼問,更沒有想到,她今日壞了莊姑娘的婚事,她竟然還這麼不計前嫌,記掛著她。
顯然,是莊姑娘察覺了其中的不對勁,擔心她的處境,這才搬了莊大人來。
莊大人見她不答話,看了看坐一旁的莊姑娘。
莊姑娘神色中帶著自然的關切,說道:
“章家大娘子,或許是我多管閒事,但我看你今日,似乎是有難處。顧世子在場,你或許不好說,所以我後來本來想再單獨問問你,偏偏竟在寺中找不到你了,也不知顧世子把你帶去了何處。我有些放心不下,擔心你出事,故請了父親來你家裡看看。”
莊大人很有耐心,順著莊姑娘的話題說道:
“章家大娘子,你不用害怕,也不用緊張。此乃天子腳下,朗朗乾坤,自有法度。皇親貴胄更該以身作則,奉公守法。本官領通政司代行天子令,引見臣民之言,兼司冤情訊供,皆是本官職責所在,若有人威迫於你,你可如實說來,本官自會依憑法度,為你做主。”
無論是莊姑娘還是莊大人,語氣中都是坦坦蕩蕩的善意。
透過這言語間的善意,祝青瑜似乎又看到了鼓狀上那字裡行間,來自莊大人的悲憫之心。
這悲憫之心和善意,更是讓祝青瑜覺得慚愧難當。
她以前接觸過的官員裡,沒有像莊大人這般好的,好的都不像是官場裡該有的人物。
而她一開始接近莊姑娘,卻動機不純,帶著目的。
他人以真情善意待我,我又怎能再報之以花言巧語,欺瞞誆騙?
祝青瑜起了身,朝莊大人各行了一禮,回道:
“莊大人,莊姑娘,你二人如此對我,實在是令我無地自容,今日我結識莊姑娘,並非偶然,而是我刻意為之。”
剛剛震驚的是祝青瑜,這下輪到了莊姑娘,莊姑娘一臉茫然地指了指自己:
“啊?你刻意認識我,為什麼?”
祝青瑜更羞愧了,臉都紅了:
“我知道你最近在和國公府談婚事,應該缺銀子置辦嫁妝,所以想給和你搭上話,給你送銀子。這樣或許莊大人看在銀子的份上,可以幫我。我真的真的很抱歉,懇請你們能原諒我。”
美人落淚,自是惹人憐惜。
美人凝羞,更是惹人顧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