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頰邊有什麼溼溼的,是眼淚流了下來,浸溼了手臂上的衣裳。
待他走遠後,祝青瑜起了身,擦了眼淚,默默躺回床上,蓋了被子睡覺。
心痛只是一時的,你現在就是戒斷反應。
會好的,會好的,會好的。
祝青瑜翻了個身,把自己蜷縮排被子裡,心裡想著,快到過年了,北方的天,真的好冷,冷得讓人睡不著覺,明天,得找竹月姑姑再要床被子,如此就定能睡得著了。
第二日起床的時辰,竹月姑姑帶著侍女,照例來敲門,叫祝青瑜起身,侍奉她洗漱。
祝青瑜開了門,竹月姑姑見了她,嚇了一跳:
“天,祝院判,您眼睛怎麼腫了!”
祝青瑜突然有些懷念秦嬤嬤,如果秦嬤嬤在這裡,她肯定不會問的。
可能是以大長公主之尊,少有看人臉色的時候,所以她身邊的僕從,缺乏察言觀色的經驗,都有些過於耿首。
竹月姑姑領著侍女進了門,觀察著她的眼睛,還在絮叨:
“是不是蟲子咬啦?哎呦,出門在外,就是有這些難處,等到了前面大城,休整的時候,我給您單獨備份床褥。”
像大長公主這樣的身份,包括溫家姑娘,她們出門,用的都是自己的東西,睡的被褥,喝水的杯子,包括吃飯的碗,都是用的自己帶的。
祝青瑜是臨時被大長公主劫持進來的,這兩天過的驛站又都是郊外,竹月姑姑就來不及準備。
因竹月姑姑幫她想好了藉口,祝青瑜笑笑:
“是呢,這邊蟲子太厲害了。”
為了避免再碰到顧昭,祝青瑜用完早膳,趕緊跑自己的馬車上躲了起來。
她現在需要時間,顧昭也需要時間,相互適應,斷了往來。
明明隨行這麼多車馬,明明她都藏在馬車裡,關上了車窗,但不知道為什麼,中間來回三趟,一聽馬蹄聲,她就知道是顧昭經過了。
透過車窗的縫隙看過去,果然是他。
第一次,顧昭到她車窗邊,問她:
“昨天睡的好嗎?”
祝青瑜雖坐起來了,但依舊假裝睡著,裝死。
馬蹄聲往前面去了,前面是溫家姑娘,再前面是大長公主。
也不知道他是去找誰,祝青瑜胡思亂想著,回過神來,又趕緊告誡自己,他找誰都跟你關係,不要再想了。
第二次是顧昭回來,經過馬車的時候,又問:
“還在睡嗎?前面好像有片梅林,難得的景色,你要不要起來開窗看一眼?”
祝青瑜繼續裝死,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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