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快到年關,各地官府出遠門辦公差的人都少之又少,今日固城驛站,竟只有大長公主一行人入住。
連日趕路奔波,好不容易得了大長公主的命令,能原地休整一日,車隊裡上至大長公主,下至做飯的廚子,幾乎人人都在呼呼大睡,連馬廄裡的馬都累得睡著了。
寅時三刻,整個固城驛站都靜悄悄的,唯有一人,偏不睡覺。
顧昭到了自己起床的老時間,精神抖擻地爬起來,挑燈翻箱找衣裳。
書到用書方恨少,衣到穿時不夠多,顧昭把他所有帶出來的衣裳都擺出來了,琳琅滿目擺的驛站小小的客房裡,擺得哪哪兒都是。
從左邊看過來,又從右邊看過來,顧昭繞著客房看了三遍,依舊一件入眼的都挑不出來。
今日是去採買軍需用藥的,辦的是公差,按理說該穿官服,但若穿了官服,氣氛就太嚴肅了。
好幾日沒有正式相處了,難得的機會,顧昭就不想把氣氛搞得太莊重,也不想讓祝青瑜覺得太壓抑。
反正他官大,固城也沒誰有膽子能跟他計較官服穿沒穿的問題,官服第一輪就被顧昭給否決掉了。
那穿什麼好呢?
昨日穿了紫棠色的衣裳,隔了那麼老遠,她居然都能看到他,所以還是選個亮色的,一眼能認出來的,方便她找他比較好。
玄青綠藍這一片沉穩的顏色因為不夠亮眼,第二輪又都被顧昭給否決掉了。
如此剩下的衣裳裡,有各種紅的,也有各種紫的,都是亮色的,但花紋樣式又各有千秋,顧昭舉棋不定,每件都覺得還行,又每件都覺得還不夠好。
在官場上游刃有餘的顧大人,在選衣裳這件小事上,陷入了巨大的難題。
於是就這麼穿上又換掉,換掉又重穿上,顧昭這麼來來回回換,一首換到辰時,眼看快沒時間了,才趕緊扒拉出一件降紅色的外袍穿上,整理完儀容,匆匆跑到驛站大堂坐等。
顧昭沒等一會兒,樓梯口傳來腳步聲,抬頭只看了一眼,他就愣住了。
這是顧昭第一次見祝青瑜穿官服,她甚至束了發,帶了玉冠,雖然不會因為她換了髮式就把她錯認為男兒,但今日的她和平日裡的她實在太過不一樣。
深綠色的制式官服穿在身上,給祝青瑜增了幾分神聖不可冒犯的威嚴,甚至連氣質都變了些,更添了幾分風神俊美,顯得英氣十足。
她若早幾年進官場,立於朝堂之上,若論俊美,連莊大人都得避其鋒芒。
美依舊是美的,但同樣是美,顧昭以前見她,如見花,今日見她,卻如見樹。
明明是同一個人,卻好似什麼都不一樣了。
什麼都好,但唯有一點不好。
顧昭把目光投向祝青瑜頭頂的玉冠,越看越生氣,皺眉問道:
“你這玉冠?哪裡來的?”
他給她準備的行李裡,就沒有這個,也不知是找誰借的,總不會是謝澤吧?
既要束冠,怎麼不知來找他借!
祝青瑜第一次穿官袍,本來就還在適應,對官袍的規矩更是不太瞭解,一見顧昭皺眉,就很擔心:
“玉冠怎麼了?逾制了嗎?如果逾制了,你趕緊跟我說,我好還給大長公主。”
。冠帶髮束給要,來侍個一了帶多還上早至甚,見意無毫姑姑月竹,袍了選瑜青祝日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