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一個小時後,沈芯語的車緩緩停在了沈家老宅古樸而厚重的大門前。
沈芯語推開車門,冷風帶著老宅特有的草木氣息撲面而來,卻吹不散她心頭的陰霾。
她挺首脊背,邁步走了進去。
大廳裡管家秋叔正拿著雞毛撣子小心擦拭著博古架,聽到腳步聲立刻轉過身。
看到是沈芯語,他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小姐,您回來了。”
沈芯語勉強擠出一個極其細微的笑容,點點頭道:“秋叔,爺爺呢?”
“老爺在書房,正在看書。” 秋叔回答道。
但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卻敏銳地捕捉到了沈芯語笑容的僵硬和眼底深處無法掩飾的紅腫與疲憊。
他心中咯噔一下。
“我去看看爺爺。” 沈芯語沒有多說,徑首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腳步有些沉重。
秋叔目送著她略顯孤寂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眉頭緊緊皺起。
他立刻將目光轉向跟在後面、臉色同樣不好的唐溪溪身上,快步上前,壓低聲音問道:
“唐秘書,小姐她……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他的話還沒問完,就注意到唐溪溪走路時左臂明顯不敢用力,臉色也泛著不正常的蒼白。
“你受傷了?!”
秋叔臉色一變,語氣陡然嚴肅起來。
在沈家侍奉了幾十年,他什麼風雨沒見過?
小姐神情不對,貼身秘書兼保鏢受傷……這絕不是小事!
唐溪溪想說什麼,但一陣眩暈襲來,脫臼復位後的劇痛和後頸遭受重擊的餘韻讓她身體晃了一下。
秋叔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不再多問,當機立斷地喊道:
“來人!快扶唐秘書去客房休息,立刻請王醫生過來!”
他必須先把受傷的人安頓好,才能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宅的氣氛,因為沈芯語的歸來和唐溪溪的傷,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沈芯語穿過靜謐的走廊,來到書房門前。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輕輕推開了厚重的實木門。
一股混合著淡淡墨香與清雅檀香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人心神不由得一寧。
書房內燈火柔和,沈家老爺子沈弘毅正站在寬大的書案後,手持狼毫,氣定神閒地揮毫潑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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