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中那股護犢心切的意味,濃郁得幾乎要溢位來。
聽著爺爺這毫不講理的維護,感受著那熟悉而溫暖的氣息。
沈芯語一首強撐著的、堅硬的外殼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
在外人面前她是冷靜自持、手段凌厲的沈總,是寧願自己承受一切也不願拖累他人的倔強女人。
可在此刻,在從小最疼愛她的爺爺面前。
在江焱之外唯一能讓她完全卸下心防的人面前。
所有的委屈、恐懼、無助和絕望如同開閘的洪水,再也無法抑制。
她猛地撲進沈弘毅的懷裡,像小時候受了委屈那樣,將臉埋在爺爺的肩膀上,壓抑了許久的淚水終於洶湧而出,浸溼了老人質地精良的唐裝。
“沒事的,芯語乖,爺爺在呢。”
沈弘毅輕輕拍著孫女微微顫抖的後背,聲音放得極柔,滿是心疼。
他沒有追問,只是耐心地等待著她平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沈芯語的哭聲才漸漸止住,只剩下細微的抽噎。
沈弘毅扶著她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遞給她一塊乾淨的手帕,眼神慈愛而堅定:
“好了,芯語,告訴爺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天塌下來,也有爺爺先替你頂著。”
沈芯語用帕子擦乾眼淚,鼻尖和眼眶依舊紅紅的,但情緒己經穩定了許多。
她將今天下午顧北辰和白明海如何闖入別墅,如何打傷唐溪溪。
以及顧北辰那番赤裸裸的威脅和逼她嫁給白明海的無理要求,連同顧北辰背後針對楊家的毒計,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她的聲音起初還有些哽咽,但越說到後面,越是冷靜清晰,只是那冷靜之下,是刻骨的冰涼。
沈弘毅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皺紋彷彿更深了,握著沙發扶手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當聽到顧北辰竟以整個沈氏集團相逼,甚至意圖藉此攀咬楊家時。
老人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駭人的怒意,他猛地一拍茶几。
“砰”的一聲巨響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刺耳。
“混賬!真是欺人太甚!”
沈弘毅胸口劇烈起伏,氣得鬍鬚都在顫抖。
“這顧家的小子,還有白家那個不成器的東西!真以為手握權勢,就能如此肆無忌憚,視我沈家如無物,視倫理綱常如兒戲嗎?!”
他喘了口氣,眼中怒焰熊熊,拿出手機就要撥號:
“我這就給白世境那個老東西打電話!我倒要問問他,是不是他們白家上下都瞎了聾了,任由他那廢物孫子勾結外人,如此逼迫我孫女!這是他白家的意思嗎?!”
“爺爺!別打!” 沈芯語連忙按住沈弘毅的手,用力搖了搖頭,眼中帶著懇求,“我己經……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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