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西十分，車隊終於抵達了那座製藥工廠所在的工業區。
遠遠望去，工廠的輪廓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孤寂。
高大的發酵罐和蒸餾塔矗立在夜色中，像一群沉默的鋼鐵巨人。
但當他們駛近時，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來。
工廠的大門緊鎖，鐵柵欄門上掛著一把粗大的鏈條鎖。
透過柵欄可以看到，院子內空無一人，保安亭的玻璃被砸碎，牆壁上殘留著幾處彈孔，地面上散落著破碎的玻璃碴子和空彈殼。
整座工廠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只有風吹過空曠廠房的呼嘯聲。
凌凌連續撥打了三次工廠負責人的電話，每一次都是無人接聽。
她抬起頭，看向江焱，搖了搖頭：
“老大，沒人接。最後一次通話記錄是三天前，之後就再也沒有任何訊號了。”
江焱沒有說話，朝幽靈打了一個手勢。
幽靈無聲地翻過鐵柵欄門，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他貓著腰，沿著廠房的陰影快速移動，逐一檢查了辦公樓、生產車間和原料倉庫。
大約十分鐘後，他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回到江焱面前，聲音低沉：
“老大，裝置大體完好，但生活區有打鬥跡象——椅子翻倒，牆上有血跡，抽屜被翻過。”
“另外，我在生產車間地下二層發現了一個低溫原料冷藏庫，庫門從內部鎖死，隱約能聽到裡面有細微的敲擊聲。”
江焱的眉頭一動：“裡面有人。”
他帶著幽靈和羅剎快步走向生產車間，穿過一條堆滿雜物的走廊，來到地下二層那扇厚重的冷藏庫門前。
江焱俯身貼在門上，側耳傾聽了幾秒。
果然，門內傳來一陣有節奏的金屬敲擊聲，像是有人在修理什麼東西。
他抬手在門上重重敲了三下，停頓兩秒，又敲了兩下。
這是華夏工程人員之間常用的溝通暗號。
門內的敲擊聲戛然而止。
沉默了大約五秒鐘後，門上傳來三聲短促的回敲。
緊接著，一陣機械鎖芯轉動的聲音響起，厚重的庫門緩緩向內開啟。
門縫中透出冷藏庫內蒼白的應急燈光，一張疲憊但警覺的東方面孔出現在門後。
那是一個大約五十歲的男人，頭髮花白，穿著一件沾滿油漬的灰色工裝，手中握著一把用來防身的鐵扳手。
他看到門外站著的江焱，又看到江焱身後那一張張東方面孔，愣了一愣，用中文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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