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張模糊但經過精心裁剪的照片,分別拍攝於別墅廢墟現場和診所附近。
照片中江焱的身影被刻意突出,配上誤導性的時間線和文字說明,足以讓任何一個不瞭解真相的人相信他就是罪犯。
車內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銀狐湊過來看了一眼螢幕,冷笑了一聲:
“好一招賊喊捉賊。那個內奸不僅把我們賣了,還把綁架博士的罪名扣到了我們頭上。”
“這樣一來,不管我們走到哪裡,都要同時面對猛虎的追殺和政府軍的圍捕。”
江焱盯著螢幕上的通緝令,沉默了幾秒。
他的表情沒有太大的波動,彷彿這一切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繞路。”
江焱的聲音平靜而果斷,“不走主幹道了。凌凌,找一條能繞過所有檢查站的路。”
凌凌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了大約兩分鐘,然後抬起頭:
“有一條廢棄的礦區公路,路況很差,但能繞過前方三個檢查站,最終在工業區北側匯入主路。”
“不過那條路沒有路燈,路面也沒有維護記錄,可能會很顛簸。”
“總比吃子彈強。”
羅剎說著,己經轉動方向盤,將車拐入了一條几乎被荒草掩蓋的岔道。
麵包車緊隨其後,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入了那片沒有燈光的黑暗之中。
這條路年久失修,路面佈滿碎石和裂縫,車燈照射下揚起的塵土在夜風中飄散。
車內,戴安娜每隔半小時就會檢查一次男孩的狀況。
她用行動式體溫計測量他的腋下溫度,用手電筒觀察他的瞳孔反應,再用血氧儀夾住他瘦小的手指。
每一次檢查的結果,都讓她的眉頭舒展一分。
大約一個半小時後,當車子駛過一段特別顛簸的路段時,男孩的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戴安娜用手背試了試他的額頭——不再是那種灼人的滾燙,而是退燒時特有的溫熱溼潤。
她趕緊拿起體溫計再次測量:39.8℃降到了38.2℃。
她又看了一眼血氧儀上的數字:89上升到了94。
“體溫在下降,血氧在回升。”
戴安娜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她轉頭對軍醫道:
“抗體起作用了。”
軍醫湊過來看了一眼讀數,臉上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笑容:“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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