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秉義面容冷峻,向前一步,語氣愈發嚴厲:
“魏東來也是國家幹部,無論如何,此案該當依法調查、依法審訊,最後交由法律來制裁!”
“而不是你在這裡私自動刑!你這樣做,先是違法,後是違紀,一樁都站不住腳!”
江焱雙手一攤,一臉無辜,語氣裡帶著一絲委屈:
“動刑?誰動刑了?誰看到了?”
“魏東來同志只是對自己犯下的罪行深感後悔,一時想不開要割腕自殺。”
“我是擔心他的血弄髒了審訊室不好打掃,才叫人拿盆接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魏東來的手腕,又轉回來,滿臉誠懇:
“至於他手上的傷,跟我可沒關係。我己經打電話叫醫生了,只是醫生到現在還沒來,我也很著急啊。”
這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滴水不漏,臉上更是寫著無辜二字,渾然一個被冤枉的好人。
站在他身後的王凱和陳依依對視了一眼,差點沒把下巴驚掉。
王凱心裡首感嘆——
江局這臉皮,真不是一般的厚,睜著眼說瞎話還能說得這麼情真意切,演得比真的還真,他今兒個算是開眼了。
陳依依也忍不住在心裡暗暗佩服,明明親眼看著江焱動刀割腕放血,卻被他這一套行雲流水的說辭唬得自己都差點信了。
趙秉義卻面色鐵青,胸膛起伏著,目光死死地盯著江焱。
突然,他猛地抬頭,看向審訊室牆角上方的攝像頭——那是他手裡最有力的證據。
只要調出監控錄影,江焱動刑的畫面鐵證如山,任他再能狡辯也無濟於事。
然而不等他開口,江焱己經搶先一步,轉頭看向胡大海,語氣裡帶著三分責備七分痛心:
“胡局長,這就是你的工作失職了。這個攝像頭壞了都不修,萬一魏東來在審訊室裡自殺了,就算我有一百張嘴都解釋不清了。”
“回頭趕緊安排人維修,這種安全隱患可不能留。”
胡大海一愣,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那個指示燈都沒有亮的攝像頭。
他心裡有苦說不出來,只能僵硬地點了點頭,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是——”
趙秉義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胡大海是自己人,攝像頭是壞是好的,胡大海心裡應該清楚。
但江焱搶先一步把話堵死了,他再拿攝像頭說事,反而顯得自己是在故意找茬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轉頭對劉永昌道:
“劉縣長,立馬安排人,把魏東來送去醫院。他要是死在公安局,你這個副縣長也脫不了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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