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秉義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江焱的鼻子,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你……”
他氣得找不到任何指責江焱的話語。
江焱的話句句在理,挑不出毛病。
公安局的審訊室,公安局長有權決定嫌疑人的去留,這是程式賦予他的權力。
趙秉義雖然是縣委書記,但他的手再長,也伸不到公安局的審訊室裡來。
場面一時僵住了。
劉永昌見趙秉義下不來臺,連忙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胳膊,勸說道:
“趙書記,您消消氣。”
他一邊勸著,一邊給胡大海使了個眼色:
“胡局長,先叫局裡的衛生員過來,替魏科長止一下血。總不能真讓他流血流死在這兒。”
這一次江焱沒有阻攔。
胡大海會意,轉身快步出了審訊室。
趙秉義被劉永昌扶著,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憤怒中緩過勁來。
但他終究沒有再開口,只是冷冷地看了江焱一眼,那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江焱卻像沒事人一樣,轉身走到魏東來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淡淡的道:
“魏東來,我知道你還聽得見我的話。我告訴你,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誰也救不了你。”
說完,他沒有再看魏東來一眼,轉身走回牆角那張椅子,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抽起了煙。
趙秉義看著江焱這副做派,只能重重地冷哼一聲,一甩袖子,大步走出了審訊室。
劉永昌看了江焱一眼,又看了一眼椅子上的魏東來,目光閃爍,沒有多話,跟在趙秉義身後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合攏。
趙秉義沒有首接離開,而是來到了胡大海辦公室。
拿起桌上的座機聽筒,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張市長,我是青江縣的趙秉義。”
他的語氣帶著壓抑的怒意,卻又不得不保持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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