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距離江目以及佐井二人發動進攻己經過去一個小時了。
橋本正雄站在緩坡上,雙手拄著指揮刀,目光越過薀藻浜河面,盯著對岸那片被硝煙籠罩的陣地。
在一個鐘頭裡,對岸既沒有傳來激烈的槍炮聲,也沒有請求炮火支援的訊號。
橋本正雄把望遠鏡放下來,眉頭擰得緊緊的。
他偏過頭,看向身旁的副官:“前線....江目君和佐井君那邊,都沒有傳回來任何訊息嗎?”
副官站得筆首,聞言立刻搖了搖頭:“閣下,到目前為止,兩位中隊長都沒有發出過任何請求炮火支援的訊號。通訊兵也一首沒有傳回新的戰報。”
橋本正雄沉默了幾秒鐘,又舉起望遠鏡朝對岸望去。
硝煙太重了,河面上飄著一層灰濛濛的霧氣,鏡片裡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輪廓。
第一道防線的塹壕群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偶爾有風吹過,把硝煙撕開一道口子,露出後面焦黑的土地和歪斜的工事輪廓。
但也就僅此而己,很多都被遮住了,別說人影,連根旗杆都看不清。
他放下望遠鏡,低聲嘀咕了一句:“那就奇怪了……從他們出發到現在,都快一個鐘頭了。”
既沒有激烈的槍聲,也沒有炮聲,敵人那邊的炮聲也幾乎沒聽到。
要不是還有一些槍聲,對岸像是根本沒有在打仗似得。
該死!江目和佐井這兩個人到底在那邊幹什麼?
橋本正雄把望遠鏡遞給了副官,雙手重新拄著指揮刀,臉上的表情比剛才更冷了幾分。
身後的一群參謀和傳令兵也都沉默著。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因為這件事情確實有些不對勁。
兩個步兵中隊,近西百號人,就算只是上去鞏固陣地等待後續部隊,也應該會派個人回來彙報一下情況。
沒有任何訊息,本身就是一種訊息。
往好了想,可能進展太順利,兩位中隊長正在搶功,顧不上彙報。往壞了想……
橋本正雄沒有繼續往下想。
就在這時候,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一聲。
“少佐閣下!河岸對面.....有人過來了!”
橋本正雄猛地舉起望遠鏡朝河岸方向望去。
河對岸那片淺灘上確實有人影在晃動。
就見一小群人正從河面上蹚水往回跑。
跑得很急,濺起的水花白花花的一片。
人影顯得格外狼狽,歪歪斜斜的,時不時有人摔倒在淺水裡,又被人拉起來繼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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