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寶釧含羞帶怯,欲說還休,“十三郎,我們還沒喝合巹酒呢。”
李忱這才如夢方醒,拍了拍腦袋,“瞧我,光顧著欣賞卿卿的美貌了,卿卿與我共飲這合巹酒。”
合巹酒其實就是一個葫蘆分成兩半製成的酒器,意喻同甘共苦夫妻本為一體,是美好的祝願。
王寶釧一張芙蓉面被酒嗆的更紅了,才不是因為李忱太有侵略性,讓她忍不住躲閃。
李忱將食盒開啟,一陣食物的清香飄了出來,讓王寶釧不由有些口舌生津。
她這副被饞蟲勾動的模樣李忱卻覺得很可愛,“卿卿,吃些東西吧,你也累了一天了,怕是早就餓了吧。”
“郎君也用些吧。”
食不言寢不語,將食盒撤下去後,李忱開始替王寶釧卸著釵寰,柔順的髮絲垂落還帶著陣陣芳香。
看著銅鏡中不施粉黛的模樣李忱反而更覺心動。
“卿卿,我們一同去洗漱吧。”
紫宸殿後他特意讓人挖了個大大的浴池,引了溫泉水,最是能解乏。
“好。”
李忱動作更快些,等王寶釧只著寢衣出現時,他正用手指清理著床上的桂圓紅棗,生怕膈著她。
燭光搖曳,絲綢之下的輪廓若隱若現,李忱一下子就看首了眼。
蹭蹭蹭,他三步並做兩步將王寶釧一把抱起,惹來一聲驚呼,王寶釧不輕不重的拍在他的肩膀上,李忱卻只覺得她是不好意思。
“陛下。”
“朕的皇后娘娘,時候不早了,我們安寢吧。”
紅帳落下,兩道身影交疊,可以聽見男子的輕哄聲和女子的嬌吟聲。
有道是,旋暖燻爐溫斗帳。玉樹瓊枝,迤邐相偎傍。酒力漸濃春思蕩。鴛鴦繡被翻紅浪。
【出自柳永《蝶戀花》】
夜,還很漫長。
與此同時,城東破廟。
一股記憶突然湧入了昏睡不醒的薛平貴腦中,一下子讓他清醒了過來。
被人追殺,繡樓招親,王寶釧,三擊掌,寒窯,戰場廝殺,與代戰成婚,生兒育女,西涼王,繼承皇位,功成名就,驕奢淫逸,江山淪陷,萬箭穿心而死。
上一世所有的經歷充斥著薛平貴早就麻木的大腦。
他艱難睜開眼睛,卻見自己光著身子,身邊還睡著好幾個乞丐,充斥在鼻尖的惡臭讓他不由乾嘔兩聲。
他這是在哪兒?他竟然還活著?
巨大的疑惑和恐懼讓他來不及高興死而復生,只想儘快逃離這個未知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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