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生靈多謝風神娘娘指點。”
西海龍王皆躬身謝道。
“不必如此,”臨秀擺擺手,“不日便是天帝壽辰,你們難得來一趟九重天,也不必著急回去,也好留下來給天帝賀壽。”
西海龍王中心思最靈敏的東海龍王似乎明白了什麼,眼中笑意更甚,“是極是極,身為陛下的臣子,怎能錯過陛下壽辰,我等這就回去準備壽禮。”
臨秀滿意的點點頭,“去吧。”
想來陛下會喜歡的。
天光漸盛,西海龍王躬身告辭,駕著雲水離開清風府,庭院裡翠竹簌簌作響,臨秀獨自立在廊下,望著遠去的雲影,方才恬淡平和的眉眼染上幾分嘲諷。
“洛霖,算你枉死。”
如果洛霖知曉自己落得如今的下場都是拜自己這個女兒的所賜,還會繼續疼愛嗎?答案也只有當事人才清楚了。
洛霖是必須要死的。
活著是掣肘,死了才是最好的籌碼。
洛霖活著,秉持中立,不肯站隊任何一方,水族勢力始終是一盤散沙,難以收攏。
最關鍵的一點是,他不死,錦覓同旭鳳的情感怎麼更進一步(愛恨交織)?
至於荼姚那就不好意思了,要讓她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洛霖身死,水族便群龍無首,西海龍王尋求依附,才能藉著她與洛霖同門的情誼,順理成章投向潤玉麾下,成為他腳踏凌霄寶殿的資本。
就連荼姚背後的鳥族都己經被她撬的差不多了,同荼姚這隻鳳鳥穗禾這隻眼盲心瞎的孔雀相比,幾乎統一魔界的朱雀才是真正的鳥族正統。
鳥族那些長老會怎麼選還不是明擺著嘛,隱雀會背叛穗禾再正常不過了,他也只是想鳥族變得更好而己,這又有什麼錯?
魔界天高海闊的,才更適合他鳥族大展身手。
她低聲輕笑,語氣帶著幾分涼薄悵然:“洛霖,你素來眼盲心瞎,,一心護著那個錦覓,偏偏看不懂這天道棋局。”
“你不肯站隊,便註定要成為鋪路的棋子。”
“而你同梓芬的孩子也會步上你的後塵,只不過,她比你更有分量罷了。”
錦覓尚且沉浸在喪父之痛與鼠仙彥佑被編造出來的恩怨糾葛裡,立誓要向旭鳳復仇,全然不知自己早己落入層層佈局之中。
鼠仙、彥佑藉著她的恨意挑起她與旭鳳不死不休的仇怨,自己則藉著同門身份收攏水族勢力,多方合力,只為推著潤玉一步步站上凌霄之巔。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棲梧宮內,依舊是一片死寂荒蕪。
滿院鳳凰花瓣層層堆疊,豔紅如血染遍階庭,風一吹,便簌簌滾落,如同無休止的血淚。
旭鳳依舊枯坐回廊,一動不動,早己不知靜坐了多少日夜。
籠中鳥,何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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