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本宮疏漏,沒想到你竟苟延殘喘至今,還敢闖入凌霄殿妖言惑眾,妄圖顛覆朝綱!”
“本宮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
荼姚根本沒把簌離放在眼裡。
“斬草除根?”
簌離低低發笑,笑聲沙啞蒼涼,帶著無盡的悲慼與諷刺,她抬手撫過自己佈滿灼燒疤痕的半邊臉頰,指尖劃過凹凸不平的皮肉,每一寸都是刻骨銘心的傷痛。
“荼姚,你且看看我這張臉,看看我滿身的傷疤!數萬日夜烈火焚身、骨肉糜爛的苦楚,是你賜我的恩典!我龍魚族數萬生靈,皆是你一手屠戮!我那可憐的孩兒,更是因你追殺堵截,早早夭折!”
她抬眸,目光凌厲如刀,首首刺向高臺之上色厲內荏的荼姚,聲音陡然拔高,響徹整座死寂的凌霄大殿:
“你口口聲聲尊卑禮法,滿口天界公正,可你荼姚,私動天兵、殘殺無辜種族,公報私仇、草菅三界生靈!”
“你這滿身罪孽,不僅汙了天后尊位,更是髒了這九重天,今日竟還妄圖弒君扶持你的傀儡子嗣,竊奪三界權柄!”
“你不會真以為你能得償所願吧?可惜,你沒這個機會了!”
聽聞簌離的孩子己經不慎夭折時荼姚還來不及得意就聽見這話,臉色頓時一變。
“簌離,你什麼意思?!”
“煞氣香灰,那可真是個好東西,荼姚,你不會以為只有你一個人會用吧!”
簌離勾起唇角,臉上的傷疤頓時變得陰森可怖起來,如同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什麼!?”
荼姚一時大驚失色,周身仙力瘋狂運轉,可越是探查,心底的寒意便越是刺骨。
原本平穩流轉的靈力經脈,不知何時纏上了一縷極陰極詭的灰黑煞氣,細如髮絲,隱匿在血脈仙元之中,尋常探查根本無從察覺。
此刻被簌離一語點破,那縷潛藏的煞氣驟然爆發,順著經脈逆向竄動,狠狠衝撞她的仙府丹田!
“噗——”
一口腥甜熱血毫無預兆從荼姚喉間噴湧而出,猩紅血霧濺落在潔白的玉階之上,令人觸目驚心。
一身雍容華貴、威壓三界的天后,竟在眾目睽睽之下,當場氣血紊亂,身受重創!
滿堂死寂,落針可聞。
方才還虎視眈眈、緊握兵刃的鳥族侍衛盡數僵在原地,握戈的手微微顫抖,而他們的主心骨穗禾公主也己經六神無主。
“姨母!”
穗禾聲音淒厲,全然沒了剛才的勝券在握,往日的端莊矜貴,跌跌撞撞衝上白玉臺階,扶住身形搖搖欲墜的荼姚。
“煞氣香灰......怎麼可能!”
荼姚撐著最後一絲神志,死死攥住穗禾的手腕,指節用力到泛白,看向簌離的眼裡滿是暴戾與驚懼。
“你蟄伏萬年,竟是為了今日?真是好深的心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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