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也不想因為這種隱約的感覺而徒生事端,只想避開方良媛,於是去棠梨宮的次數就少了些。
就這樣一首相安無事過了些日子,紫奧城裡的雪越下越大。
陵容還記得當初在水綠南燻殿裡的那陣撲鼻梅香,就計劃趁著一日雪停去了上林苑。
小福子說紫奧城裡到了冬日有兩處的梅花最盛。
一處是倚梅園,那裡的玉蕊檀心開得像紅雲似得。這也就是當初甄嬛與玄凌初遇的地方,還引出了餘鶯兒李代桃僵。
另一處就是上林苑西南角了,這塊兒的梅花是臘梅,特別香。
陵容想著玄凌隔三差五就來送花,她也得送些回禮不是?
她要送花自然也圖什麼清貴,只圖個好聞,看著歡喜就行,因此便選擇去上林苑。
此時的上林苑被一種凜冽的寒氣所覆蓋。
陵容披著件大紅的斗篷,仰著頭深吸了一口氣,結果下一秒就被寒氣給嗆到了咳嗽了兩聲。
“奴婢是不是說了要把帽子戴上?”寶鵑見陵容咳嗽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伸手給陵容把帽子戴上後還在抱怨:“都快到除夕了,這個時候可不能病著,不然明年一年都要遭罪。”
陵容知道寶鵑是在為自己好,只能不好意思地笑笑,“這裡太好聞了嘛。”
這話倒不是藉口。
陵容的鼻子靈敏,過濃過香的氣味對她來說不算好聞,反而這種凜冽寒風下夾雜的隱隱松香梅香特別對她的口味。
“走,咱們撿一些松枝,再折些梅花回去插瓶。”
寶鵑聽後立刻麻利地開始找松枝了,口裡說著:“這些讓咱們來找就行了,小主怎麼還非要過來。這麼冷的天在屋裡待著多好?小主你的身子本來就...”
陵容適時地捂住了耳朵,然後抬頭又聞了聞西周的氣味,順著梅花的香氣就往西南方走去了。
等二人再回到長楊宮的時候,除了一人一捧的梅花和松枝,陵容的額頭上還添了道細小的擦傷。
寶鵑的臉色幾乎黑得能滴出墨汁了,進了宮門後就開始拉著小福子大聲抱怨:“你知道小主剛才做了什麼嗎?她剛才見私下沒人,就仰著鼻子順著味兒走。結果斗篷掛到了梅枝上,那梅花上全是雪,全兜到小主脖子裡了!”
小福子急得趕緊捂住了寶鵑的嘴,陵容見狀便知裡頭有人。
果然還沒進殿就看到玄凌看好戲一般抱胸立在門前。
陵容趕緊行禮,行完禮後就推著玄凌進屋子,口中說道:“外頭冷,皇上怎麼站在這裡。”
玄凌任由陵容推著,嘴裡說著:“先生來教課,結果學生跑去玩了,那先生就只能站在門口等著學生了。”
說完便拉著陵容走到了炭火旁,伸手接過她手裡的松枝,又幫著她解下披風后才問道:“去上林苑了?”
“嗯。”陵容配合著玄凌的話說著,“學生記得先生愛梅,一聽說上林苑梅花開得好看,就想著替先生摘兩支回來。”
玄凌垂眸看看自己手中的松枝,又伸手在陵容額間那道擦傷處按了一下,“那梅花呢?”
陵容被他按得往後退了半步,然後笑著說:“寶鵑拿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