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又接過鬆枝,拉著玄凌往裡頭走著,壓低了聲音道:“咱們現在最好先別惹寶鵑,她現在正在氣頭上。”
玄凌是見過陵容在太液湖邊釣魚時和下人玩成一片的樣子,知道她跟下人們處的好,於是便配合地說:“好,那等她氣消了咱們再把梅花要回來。”
這話出自玄凌的口中不知道怎麼的,在陵容聽起來就格外的好笑,整個人笑得一抖一抖的。
玄凌是眼睜睜地看著陵容在他面前的膽子越來越大的,他也見過在人多時陵容沉默謹慎的一面。
因此一想到眼前這個明朗靈動的美人是僅自己可見的,玄凌的心中就會升起一陣得意,就想把陵容緊緊抱在懷裡揉一揉。
這樣想著他也這麼做了。
陵容被玄凌抱著還在笑,等終於笑夠了就拍拍玄凌的手臂,說:“好了,先生,咱們該開課了,今天學哪篇?”
玄凌將臉埋在陵容頸間,悶悶地答:“《愛蓮說》,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朕也最愛朕的容卿濯清漣而不妖。”
陵容現在經過玄凌的教學後,對這些古文也懂了一些。其實就算不懂也能聽出來玄凌這是在夸人呢。
於是陵容羞紅了臉,推開玄凌道:“先生也就是現在這樣說,一會兒教生氣了就又要說學生是榆木疙瘩了。”
說完兩人都笑了出來。
等到了除夕那天,這次的宮宴陵容的位置就靠前了許多,起碼不用伸著脖子才能看到甄嬛了。
這次宮宴風頭最盛的不是後宮裡這些打扮得光彩照人的妃子,而是從蜀中游歷回來的清河王。
太后似乎很喜歡他,首接將人安排在自己的下首,此刻清河王玄清就正舉著酒杯將自己遊歷所看到的景緻侃侃道來。
看到他,陵容就想起了那晚在太液湖看到的人和事,於是立刻轉頭去看甄嬛。
卻見甄嬛並不像旁人那樣聽得入迷,而是低著頭用筷子有一下沒一下的夾著菜,看上去甚是落寞。
陵容疑惑地收回了視線,在心中猜測莫不是在避嫌?
但懷疑還沒生成多久,就見太后推說身體不適離開了宴席。
緊接著玄凌就當眾點了甄嬛的名字,問道:“甄婕妤向來喜歡聽這些,方才可聽盡興了?”
甄嬛忙慌亂地看了玄清一眼,然後答:“自然是盡興。”
玄清似乎更來勁了,坐首了身子開始講起了他經歷巴山夜雨的情景和感受。
陵容對此沒有多大的興趣,低頭聞了聞面前的酒,隨後又放下了。
“安姐姐。”方良媛笑嘻嘻地問道,然後舉起酒杯對著陵容晃了晃,“這可是皇上和甄姐姐一起摘的桂花釀的酒呢,快嚐嚐。”
陵容垂眼看向桌上金黃的酒水,腦中想到的玄凌那個時節送來的花籃周圍總是纏著的桂花。
她初看到時就懷疑過是玄凌去棠梨宮摘的,現在看來可能性是極大。
因此陵容便笑著對方良媛道:“我脾胃不好,喝不了冷酒。一會兒讓人熱一下了我再嚐嚐。”
這邊說話間,另一頭的甄嬛和曹婕妤己經就“私釀的桂花酒能不能上臺面”辯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