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努力地跟上玄凌的思路,有些不確定地問:“後宮的事小,所以澄郎的意思是想把這件事往前朝政務上牽扯?”
玄凌點頭,“朕想看看在皇后這個侄女和朱家之間,母后會選哪一個。”
他的語氣有些沉,但很快就調整了過來,儘量輕鬆地說:“小祿子是芳若抬手放進長楊宮的,但是在外頭接觸小祿子家人的人是大長公主的舊僕。當年母后就與大長公主親厚,如今時過境遷,她們二人還能默契合作實在是不易。”
“簡單來說,在宮裡是母后給昌嬪動手提供方便。同樣,在宮外也是朱家利用母后在朝中的威勢為大長公主的人行事提供方便,比如違規提供過所這類的文書,方便她們接近和藏匿甚至殺害小祿子的家人。”
“朕要抓的就是這些罪證。”
“宮外的罪證肯定要比宮裡的難抓。所以皇上就打算裝作相信了她們推出來的欣貴嬪,計劃著等宮裡宮外的人都放鬆了警惕後再一網打盡?”
玄凌滿眼含笑輕點陵容的鼻尖,“不愧是朕一把手教出來的好學生,果然一點就透。”
陵容靦腆一笑,忽而有些躍躍欲試地抬頭望向玄凌,問道:“那臣妾用不用也假裝相信是欣貴嬪做的?還是說要表演一下對皇上決定的傷心和失望?”
玄凌微愣,但很快就皺著眉頭捧住了陵容的臉,“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你現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關上宮門安心待產,別的都交給朕,知道嗎?”
陵容強壓住嘴角,故意追問:“關上宮門待產?需要把澄郎也關在...唔...”
玄凌面無表情地上手捏住了陵容的嘴巴,隨後看著陵容的樣子又笑了出來。
他只好在勾起了嘴角的同時皺著眉頭,假裝嚴肅地警告道:“你現在就仗著你的肚子為非作歹吧,這些賬朕可是一筆一筆都給你記著的。”
陵容趕緊向後縮去,躲開了玄凌的魔爪後笑著說:“既然沒多久能為非作歹的日子了,那這段時間臣妾就得格外珍惜了。”
說著就向著玄凌伸手作勢要去撓他,結果礙於肚子行動不便,反被玄凌捉住了雙手。
“臣妾認輸了。”
幾乎在被抓住的瞬間陵容就乖順了下來。
玄凌見狀是鬆手不是,繼續抓著也沒意思,只能無能抱怨道:“哪有你這樣耍賴的。”
隨著新年的到來,陵容的產期也漸漸接近。
陵容就不怎麼願意繼續和玄凌擠在一張床上了。
現在陵容起夜的次數變多,玄凌又有起床氣,陵容實在是不想每次起夜都小心翼翼的。
而且玄凌第二天又一大早要去上朝,他又睡在床裡側,每天早上難免要磕磕碰碰。
基本是晚上陵容吵他,早上是他吵陵容。
所以兩人在促膝長談後,決定暫時各睡各的。
要是時間早,玄凌就回儀元殿睡。要是晚了就一個睡西暖閣一個睡東暖閣。
陵容承認自己是個小心眼的人。所以即便知道想要在後宮裡站穩腳跟就需要主動讓利,她也不想做。
她寧願是玄凌自己對後宮裡的某個妃子起了興趣,然後主動去留宿,也不願意張口把玄凌推到別人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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