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玄凌對別人感興趣才應該是更讓她難以接受的那個。
可是陵容就是覺得主動推玄凌去找別人更難受。
她晚上起夜後一時半會兒睡不著的時候就在琢磨自己的這個奇怪的心理,最後得出的結論是:
因為沒真正失寵過,所以才不會覺得玄凌更喜歡別人會是件不得了的事。
陵容甚至還覺得就算玄凌真心更喜歡別人,她還能做迷情香勾回玄凌的肉體。
在陵容看來玄凌那麼重欲,怎麼可能抵擋得住迷情香的威力?
最重要的是,玄凌會更喜歡別人只是假設,也暫時沒有發生。
但推他去別人那裡是她真的能做而不想做的事。
自我剖析到這裡,陵容有些羞愧地用被子矇住了頭,隨後自我唾棄道:不僅心眼小,還吝嗇。
然後又對肚子說:“你可不要跟娘學啊。”
幾乎是同一時間,重欲的玄凌還在儀元殿裡彈《採真遊》,在認真地沉浸在“守真養心,以靜修身”的狀態裡。
李長懷疑他的主子可能是真的在準備修仙了。
此日過後第三天,欣貴嬪主動去儀元殿承認是自己狐假虎威,藉著昌嬪的名號買通了小祿子,並且將在宮外買來的迷情香藏在了長楊宮,就等著在陵容懷上八個月的時候用迷情香毀了陵容的身子,害死陵容的孩子,再把一切都推到陵容自己身上。
至於選八個月是因為民間“七活八不活”的傳言。
動機則是看不起陵容小門小戶出身卻比自己位份高,也嫉妒她獨佔聖寵,更恨她不接受自己的示好。
這些計劃有頭有尾還有細節,幾乎每一個疑問她都能給出合理的解釋。
就連陵容聽後都怔愣了片刻,她都開始思考兇手真的就是欣貴嬪的可能性了。
“要麼就是她,要麼就是有個很厲害的人為她掃好了尾巴。”
玄凌嘆了口氣,“若不是查到了大長公主的舊僕跟小祿子的家人接觸過,朕也要被欣貴嬪這番陳詞誆過去了。”
陵容只覺得脊背上有寒氣襲來。
一想到有這麼一個心思縝密的人正在暗處陰惻惻地盯著自己,陵容難免感到害怕。
玄凌看出了陵容的恐懼,趕緊上手將人攬入了懷裡,低聲說:“放心,你有我。”
陵容的側臉緊緊地貼在玄凌的胸膛上,她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許久後才輕聲說:“欣貴嬪說的那些真的都是假的嗎?如果有幾分真怎麼辦?如果她真的恨我怎麼辦?”
玄凌感覺到陵容在微微顫抖,於是立刻接話:“朕不會給她恨你的機會。”
他輕撫著陵容的背,喃喃道:“你說的對,如果她的話裡有十分之一是真的,那也夠可怕的了。朕不會給她傷害你的機會的。”
隨後玄凌沉默了一會兒,才叫李長進來,“去擬旨。欣貴嬪為人陰險叵測,悍妒成性,失德惘上,罪跡昭彰難掩於眾。念其生育帝姬,故留其性命,只貶為庶人打入冷宮幽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