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在回到長楊宮時心情多少有些沉悶,但是一跨過宮門就看到菊青舉著一個有半個人大的燈籠站在梯子上。
陵容回過神趕緊幾步上前仰著頭問:“你是掛它嗎?還有你從哪裡翻出來這麼大的燈籠?”
菊青眨眨眼,認真地回答:“這是定公子送來的。”
寶鵑在一旁笑著解釋:“今天二皇子滿月,定公子作為舅舅就是該送燈的,這叫添丁。按照規矩得一口氣送到十二歲呢。”
陵容繞著梯子走了一圈,瞪大了眼睛指著問:“這麼大?那到時候十二盞都掛出來長楊宮晚上都不用點燈了。”
眾人聽後都笑了出來,陵容也笑著進了景春殿。
陵容進殿後先是換上了輕便的常服,緊接著就轉去偏殿看蟾兒。
看著蟾兒的睡顏,陵容終於有了自己生下了個人的實感。
蟾兒的臉早己不似剛出生時那樣皺皺巴巴的。
陵容用指腹輕輕地滑過蟾兒的圓潤臉蛋,那種溫熱又綿軟的觸感讓陵容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沐蘭在一旁輕聲說著:“現在娘娘出了月子,就能時時刻刻見到二皇子了。”
陵容笑著點頭,隨後感嘆道:“皇家養孩子就是輕鬆。”
在她記憶中家裡也請過奶孃。
陵容還記得父親那時斤斤計較地算著:“一個奶孃要頂兩三個僕人的年俸吶,逢年節還得給賞賜,滿月了還給‘恩賞’,這可是筆大開銷。你們娘倆兒今年的新衣就免了吧,反正又不見人。”
陵容原以為以後只要姨娘們生孩子,自己和母親都會沒有新衣穿。
結果倒是她多心了,奶孃可是給生兒子的待遇。哪怕是父親最寵的姨娘,只要是生了女兒照樣還是得親自奶孩子。
陵容記得特別清楚,那時家裡院子不大,陵容幾乎每晚都能聽到妹妹的哭聲。
但是蟾兒的哭聲她基本就沒聽到過,記憶中那些照顧孩子的辛苦事她更是一個都沒遇到。
這裡的規矩是月子期間妃子每日見孩子的時間不能超過兩個時辰,更不許久抱。
為的就是讓產婦的大部分精力都用在自身的恢復上。
雖然陵容很快就想明白這項規定的本質是為了讓嬪妃儘快調整到能再次受孕的狀態,但也不得不承認也確實讓她輕鬆了許多。
蟾兒每次送到陵容手邊時都是白白淨淨的,一聽到人說話就會笑。
小眼睛一彎的樣子和玄凌幾乎一模一樣。
現在睡著了,陵容仔細地看著他的眉眼,最後嘆氣道:“怎麼感覺蟾兒一點都不像我。”
“奴婢瞧著二皇子與娘娘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怎麼可能不像?”
陵容瞥了眼沐蘭,又將目光轉回了蟾兒。
沐蘭瞧著陵容悶悶不樂的樣子,笑著解釋說:“人都是這樣的,對身邊人的臉很熟悉,反而對自己的不熟,有時候換個裝扮還會被鏡子裡的自己嚇一大跳呢。”
這話說的陵容連連點頭,“確實,梳妝時我偶爾也會恍惚。”
”。了亮漂越來越是娘娘,人養貴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