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蘭的恭維讓陵容聽得舒心,也就不再糾結這些事。
蟾兒睡得正香,陵容也不好繼續打擾人家睡覺,於是又帶著沐蘭往正殿去。
剛出了偏殿的門,小福子就迎了上來低聲說:“娘娘,剛才李總管過來了,說皇上臨時有政務要處理,今晚只怕要忙得晚些,讓娘娘不必再等。”
滿月宴結束前,陵容就注意到玄凌在聽到李長耳語幾句後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原本計劃地同陵容一起回長楊宮也臨時改成了他先回儀元殿一趟。
所以陵容對這個訊息的反應並不大,在前頭也沒實心阻止甄嬛在半路上堵玄凌。
晚上洗漱結束後,陵容同寶鵑幾人在或趴或蹲或站在暖閣中,各個都愁眉苦臉地想著詩句。
二月十二是花朝節,遇雨則延後到二月十五。
在大周,花朝節與中秋並稱“花朝月夕”,可見這個節日的重要。
因為花朝節的時間與進士放榜時間相近。所以通常這一天是皇后帶著眾妃舉辦花朝宴,皇帝帶著進士們舉辦杏園探花宴。
這兩個宴會都在芳池。
只是一個在苑內最花團錦簇的紫雲亭,一個在苑外的杏園。
兩個宴會都需要作詩,妃嬪作的詩會送給皇帝點評。
這個還好糊弄一些。畢竟陵容賄賂了考官提前知道了韻腳和主題可以作弊。
但進士們作的詩就得當著眾人的面當場點評了。
這個點評也不能亂評,陵容需要和玄凌一起在一眾詩作中選出最佳的兩篇。
選出來的這兩人會得到騎馬入苑向帝后獻花的機會,還能在進苑的路上能欣賞到各種御苑奇花。
正應了那句“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可以想見這場杏林宴對進士們來說有多重要。
陵容在這個世界只親身參加過一次花朝宴。
第一次的她無人問津,吟詩作賦也才剛剛入門,於是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暈暈乎乎地聽著玄凌皇后還有大才女甄嬛在滔滔不絕引經據典。
第二次時她己經成為了昭儀,無論是位份還是文學水平都得到了提升,但奈何那段時間陵容被太后關在頤寧宮的佛堂裡繡佛經。
花朝節那天她回到長楊宮時眼睛都要睜不開了,根本沒有任何的心思去品鑑玄凌送來的詩句。
所以這次陵容基本就等於首接從默默無聞地配角一躍成了主角。
她翻身仰躺在榻上,長嘆一聲道:“我何德何能啊?滿打滿算也就學了三年的詩,竟然要我去點評進士?你們說要是人家詩中用的典故我沒看出來,或者是評價錯了,那豈不是要鬧大笑話?”
“我錯了。”
悲憤之下,陵容竟然沒任何借力,僅憑藉著腰腹的力量就首接坐了起來。
她捂著臉悲嘆:“我不該偷懶的,早知道這麼快就要用上,我就該認真學的。”
這句悲嘆的背後還有寶鵲努力找韻的聲音:“真、因、人、神、塵、賓、津、珍、身、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