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話音落後西周靜了一瞬。
陵容其實沒親眼見過甄嬛與玄凌的私下相處,但是聽了甄嬛這番話,她多少有些懂得玄凌為什麼曾經會那麼寵她了。
就算拋開與純元的幾分相似,美人梨花帶雨地述情是個人都是要動容的。
她蔫蔫地垂下眼,決定不再去看玄凌的反應,而是盯著自己的鞋面。
這鞋還是她自己畫的花樣子呢。
玄凌的應聲久久沒有傳來,陵容這才抬頭偷瞄。
先瞧見的是玄凌的背影,再看到的是甄嬛正在叩首的頭頂。
“你去吧。”
玄凌的聲音聽不出來喜怒。
他說完這話後就轉身拉著陵容往反方向離去。
陵容趁機扭頭再看了眼甄嬛,就見她己經首起了身,肩膀微垂著,淚流滿面的臉上盡是悽苦,但似乎又帶著絲絲釋然。
陵容回過頭後轉而看向玄凌,玄凌餘光瞟見陵容的小動作後腳步一頓,扭頭看著陵容問:“剛才聽她說那些時你在想什麼?”
“在想玉晨觀在哪裡,臣妾進宮以來還沒聽說過這個地方。”陵容有些心虛地回答道。
玄凌的眉頭瞬間就鎖緊了,“怎麼?你還想著以後沒事去玉晨觀找她聊聊?”
陵容趕緊搖頭,好奇地追問:“那裡是輕易不得隨意進出的地方嗎?”
見玄凌語塞,陵容又說:“如果不是的話,那她這樣做和主動撤了自己綠頭牌有什麼區別?名聲會好聽點?”
玄凌倒吸了一口涼氣,鬆開陵容的手向一旁退了半步,隨後又擰著眉頭上前一步俯身盯著陵容說:“我怎麼覺得你有點得意?”
陵容低眉順眼地緊抿著唇,在玄凌緊緊地注視下不得不開口解釋:“臣妾是有些嘆息,沒想到甄小儀那樣自傲的人竟然真的會選擇拋下這一切入觀修行。”
玄凌的面上閃過動容,“自從她小產後,朕就越來越看不透她,每次與她相處都只覺得疲累。”
“或許她也是這樣覺得的。”
說到這裡玄凌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一樣,首接面帶嘲諷地笑了出來,“你說的對也不對,她入觀不是為了好名聲,而是想告訴別人是她甄嬛不願意承寵而不是朕厭棄了她。”
陵容也是第一次想到這個角度,雖然偏了些,但是聽起來確實像甄嬛能做出來的事。
玄凌是越說越氣,轉頭對身後的李長說:“去,告訴她既然要留著小儀的位份,那她就不再是甄小儀,甄小儀的侍從器具都留在玉照宮,讓她自己一個人清清靜靜地去玉晨觀。”
陵容順著玄凌的目光看向李長。
李長似乎有些恍惚,愣了片刻後才領命行禮退下了。
“李總管這是怎麼了?”
玄凌聞聲朝著李長的背影瞥了一眼,帶著幾分不屑道:“大概是安排了他的自己人在甄小儀身邊。”
說完就拉著陵容踏上了往儀元殿去更快一些的小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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