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發現玄凌的情緒是有些不對勁,一起用晚膳時也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
於是她決定拉著玄凌找個私密的地方釣魚,既能聊天交心也能平心靜氣。
玄凌心情不好也想散心,於是很快就答應了下來。
兩人用完膳後就相攜去太液湖找了艘畫舫輕舟垂釣。李長等一眾侍從都在另一艘船遠遠地墜在後頭,這樣既能不打擾到玄凌和陵容,也能在二人需要他時隨時過來。
玄凌和陵容所在的船雖然不大,但是五臟俱全。
船舷西周掛著八盞藍色的琉璃燈,柔和的燈光既能提供照明又不會驚擾魚群。
前艙是釣臺,放置著魚竿魚簍,鋪著柔軟皮毛的躺椅和火爐小几。
中艙是半開放的休息區,兩側掛著可拆卸的湘妃竹簾。內鋪波斯毯,陳設著楠木幾和酒具小食。
後艙設有的暗槳軟帆,還有一隻召喚後船的銅鈴。
陵容跟著菊青學了好些釣魚的經驗,於是就由她去掛餌佈置魚竿。
玄凌則在一旁用小蒲扇隨意地扇著爐火,一邊燒水一邊溫酒。
二月的氣溫雖然己經上來了,但是晚間還是有些冷的。
等陵容收拾好扭頭回看,就見玄凌己經喝上了。
她趕緊趴在船頭借冰涼湖水簡單洗手,然後舉著冷得有些發硬的手指往玄凌身邊去。
玄凌見狀抖開他身上披著的斗篷,示意陵容首接坐他懷裡。
陵容也不扭捏,撲進去後順手就環住了玄凌的腰。
玄凌輕笑一聲,放下酒杯將人摟住,又將她的手攏在手心輕輕地搓著。
陵容抬頭看去,就見玄凌嘴角微勾,垂著眼盯著兩人交握的不知在想什麼。
“皇上興致不高?”
玄凌點點頭,摟著陵容向後頭靠,仰頭對著天發了好一會兒呆。
“朕昨日在玉照宮見到了甄小儀。她白日里寫長門恨,晚上又彈《怨歌行》,可是她見到了朕第一句卻是勸朕去敬妃那裡看望予漓。”
說這話時玄凌仍是仰頭看天,聲音也輕飄飄的,像是在同老天對話。
陵容靠在玄凌懷中快速地思考著他說這話的意思。
但玄凌只略停頓後就繼續說:“母后也提醒朕要警惕昔年舒貴妃之禍。”
說到這裡時,玄凌原摟著陵容肩膀的手向上滑到了陵容的臉頰,用拇指輕輕地摩挲著。
陵容能感覺玄凌拇指上的扳指在自己臉頰滑動時那種溫潤但又有絲絲涼意的觸感。
她抬眼看向玄凌,但只看到了他越發利落鋒利的下頜。
陵容果斷伸手將玄凌手上的扳指取了下來捏在手心,在玄凌發問前先用臉蹭了蹭玄凌的手心,低聲撒嬌道:“扳指太涼了,陵容更喜歡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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