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角度她看不到玄凌的神情,玄凌自然也看不到她的。
陵容這才感讓心頭的不耐和怨恨從眼裡漏出來。
什麼舒貴妃之禍?什麼勸他多去看予漓?
不就是在說陵容現在就如當年的舒貴妃,而予漓就是當年被忽視的玄凌嗎?
老毒蛇發現在朝堂上被玄凌打得節節敗退所以就轉換思路開始打感情牌了?
但是不得不承認老毒蛇這一招確實高明。
被先帝忽視是玄凌心底的痛,只要玄凌真的認為予漓的處境與自己幼年相似,那陵容就天然被歸到了壞人那一邊了。
順便還能讓玄凌想起那段與太后相依為命的日子。
而陵容還確實不好接招。
她緊緊地咬著嘴裡的軟肉,餘光看到了才被玄凌扔下的纏枝紋金鑲紅寶石戒指,手指不自覺地扣著套在自己拇指上的大扳指,心裡開始琢磨著要怎麼開口。
“說起舒貴太妃,臣妾倒是想起甄小儀說她要去舒貴太妃所在道觀清修為國祈福。”
“什麼?”
玄凌對此反應甚大,扭頭看向陵容,問道:“她跟你說的?什麼時候?”
陵容爬了起來,手撐在玄凌的肩頭,看著他的眼睛答道:“就是在春好軒那次,不過那時臣妾覺得她只是有了個念頭,也並不堅定。後來在蟾兒滿月時她特意攔住了臣妾的轎子,說準備當天就向皇上說明了。”
說到這兒,陵容有些好奇地問道:“昨夜她也沒同皇上說起過嗎?”
隨後又笑著說:“也是,甄小儀本就不是會認命的人,估計昨日里杜翀的詩又激起了她的鬥志。”
玄凌聽後面色變了又變,“她現在怎麼...”
隨後又抬起頭,擰眉問道:“她要去道觀也該是對朕說,跟你說個什麼勁?你又不能送她出去。結果真的見到朕又絕口不提,朕看她就是想讓你心疼她。”
陵容心裡醞釀的話就這麼被玄凌的話打散了。
玄凌見陵容愣住,伸手又將人按了回去,口裡還說著:“她要是真的想走多是方法求到朕面前,端妃敬妃沈婕妤甚至母后這麼多人,她怎麼偏偏來找你?朕看她就是沒安好心。”
陵容覺得玄凌口中的“不安好心”應該與自己心裡的不太一樣。
不過她沒著急反駁,而是用力點頭,補充道:“臣妾其實也覺得奇怪呢。就算那些人都不願意幫甄小儀,讓李總管幫她傳句話總是能的。”
玄凌點了點頭沒再吭聲。
陵容微微挑眉:他竟然沒有多問?難不成槿汐真的是他讓李長安排過去培養甄嬛的人?
在陵容思考的時候,玄凌單手倒了些冷冽的竹葉青,轉手就將白玉杯遞到了陵容嘴邊。等陵容抿了一口被涼得一激靈後他才笑著將剩下的一口飲盡。
玄凌手裡把玩著酒杯,歪著頭靠著陵容的腦袋蹭了又蹭,輕聲嘆道:“我該怎麼辦呢?”
片刻後輕拍陵容的腿,問道:“不然把予漓也放在你這裡?”
陵容趕緊搖頭,“敬妃把予漓當眼珠子似地疼,澄郎把予漓送來就是在給臣妾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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