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趴在玄凌肩頭沉默地聽著,餘光見他又在伸手倒酒了。
“湖上冷,澄郎喝些溫酒吧。”
玄凌輕笑不語,依舊自顧自倒著飲著。
陵容看著他喝了一杯又一杯,心裡五味雜陳。
先帝和舒貴太妃之間的故事就連陵容這個半路過來的清朝人都聽了幾句。什麼為她在行宮修建桐花臺冊封,賜“長相思”和“長相守”,什麼給了她專房專愛,三千寵愛集一身。
陵容倒是沒想到在外人眼中,自己竟然都能與舒貴太妃相較了。
說不得意是假的。
但是陵容心裡也不得勁。
主要是以前慕容世蘭和甄嬛盛寵時也沒見有人拿她們同舒貴太妃相比。
她不由得懷疑是因為舒貴太妃出身異族家世背景低微,老毒蛇才拿舒貴太妃和自己比。
陵容撇撇嘴,下巴擱在玄凌的肩頭垂眸看著他的髮梢。
因為是夜釣,玄凌穿的是常服,也沒有戴冠,一頭墨髮是由一支小柳葉簪簡單半束。
小簪子幾乎全都隱在髮間,只露出了葉尖一點,如果不靠近看很容易就會忽略掉。
說他樸素吧,但是髮間又編入了幾顆小小的碧璽流螢珠。夜晚風動發動間偶爾會閃出淺彩,像是停了幾隻流螢。
陵容伸手輕輕地碰著那幾顆珠子,低聲說:“澄郎別隻顧著自己喝了,再餵我一口?”
玄凌聽後輕笑,閉上眼輕蹭著陵容的腦袋,“好沒良心,你難道不知道我在愁什麼嗎?”
“澄郎與先帝作為父親最大的差別就是先帝不在乎澄郎的感受,但澄郎會在乎予漓。”
陵容攥住了一顆珠子,起身坐首後帶著那一縷髮絲到了玄凌的身前,她看著玄凌的眼睛說:“予漓很長時間裡都是澄郎的獨子,澄郎每隔一段時間就要親授他習文騎射,一年西季賞賜禮物不斷,這樣的陪伴下他怎麼可能感覺不到澄郎對他愛呢?而蟾兒,他的滿月宴才過去了多久?要是沒人挑撥,予漓做什麼要跟一個連說話都不會說的弟弟比較?”
說著便捏著珠子在玄凌眼前晃了晃,“所以依陵容的愚見,與其擔心予漓會不會多想,不如澄郎每天多花些時間在予漓身上。左右蟾兒現在都不認人呢,稍微忽視他一下他發現不了。”
玄凌才因為陵容前頭的話展開的眉頭瞬間又皺了起來。
他此時己經有了些許的醉意,眼睛雖然還很清明,但眼角己經有些泛紅。
陵容覺得他現在皺著鼻子的樣子頗有些稚氣,於是歪頭問:“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玄凌微噘著嘴哼了一聲,伸手又將陵容壓在了身上,說著:“當然不對了,蟾兒是咱們期待了那麼久的寶貝,我忽視誰都不會忽視他的。”
陵容聽後心頭泛起甜蜜和得意,拍了拍玄凌,說:“酒。”
玄凌乖乖地倒了一杯喂到了陵容嘴邊。
他斜著眼看著陵容飲盡了一杯後又垂下眼,低聲嘆道:“我其實也知道自己是在鑽牛角尖,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