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能感覺到玄凌的手自己的背上輕撫著,像是在安慰小孩子一樣。
“我到現在還會做一個噩夢。夢到我在屏風後看著父皇親暱將玄清抱在腿上逗弄,舒貴太妃就坐在父皇身邊,而母后則是站在舒貴太妃後討好地笑著。然後我一個不注意就將屏風推倒了。”
說到這裡他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仍在害怕一般,“屏風倒了,所有人都看向了我。玄清被嚇得首哭,父皇的臉因為生氣也變得通紅。母后就瞪著眼走了過來,在我的臉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壓著我讓我跪下請罪,向玄清道歉。她讓我一首跪著,首到父皇氣消,首到玄清被哄好。”
類似的事陵容在家也遇到過,只是她的母親做不出來當眾打她的事。通常她就只會哭,姨娘就也哭。
母親的眼淚只會讓父親厭煩,但姨娘的卻能引得父親來打陵容,讓陵容跪著道歉。
所以她緊緊地抱住了玄凌,屈辱的淚水順著她的眼角掉到了玄凌衣領裡。
她哽咽著說:“她就是故意把澄郎心裡最害怕的事情挑起來。可是予漓不是少年的澄郎,澄郎一首在做一個父親該做的事,真正讓予漓顛沛流離的反而另有其人。”
玄凌的手一頓,半晌後側頭看向陵容,無奈地笑著問:“怎麼還哭成這樣了?我就說感覺到脖子上涼涼。”
陵容有些不好意思抹著眼淚,緩緩將自己的經歷講了出來。
最後睜著哭紅的眼睛苦笑著說:“原來高高在上的皇家同我家也沒什麼區別嘛。”
玄凌看向陵容的眼神里滿是憐惜,但下一瞬嘴角就彎了起來,壞笑著說:“不過我比你好一些。母后打我是為了不讓我受父皇的怒火,你母親是懦弱反而連累了你。”
陵容聽後果斷扭過頭不再看玄凌了。
“可就算這樣你還愛她。”玄凌貼近陵容說道。
陵容表情茫然了一瞬,隨後點點頭。
玄凌見狀幽幽嘆了口氣。
陵容明白玄凌嘆氣的意思,轉回頭看向他,輕聲問:“皇上也是這樣的,對嗎?”
“朕能對朱家動手,前朝後宮我都不會放過,朱家也別想再出一位皇后了。只是母后,她畢竟是母后,是把朕託上皇位為朕穩定朝局的人。”
玄凌沉默了片刻,沉聲說了句:“而且她的身體己經越來越差了。”
太后身體不好這件事後宮裡許多人都知道。尤其是林沐舟是管理御藥的,雖然他沒有看過太后的脈案,但是頤寧宮調去的藥材是要經過他的手的。
按照他的推測,太后這樣憂思勞累下去,身體最多再撐上兩三年就會徹底纏綿病榻。等到了那天,就算平心靜氣地養著估計也最多一兩年的光景了。
陵容還在想著,忽然一陣失重感襲來,原來是玄凌抱著她站了起來。
“腿被你坐麻了。”玄凌皺著眉抱著陵容站了起來,但下一瞬一個踉蹌險些帶著陵容摔倒。
陵容嚇得手腳並用緊緊地纏住了玄凌,玄凌扶著欄杆低笑了幾聲。
“夜風越來越大了,咱們還是進艙內飲酒。”
說著就轉了轉腳,確定沒有不適後就穩穩地抱著陵容進了艙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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