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妃這時才笑了出來,趕緊對予漓招招手。
玄凌的目光一首跟著予漓,見他往敬妃身邊去了才抬頭看向陵容。
他的目光在陵容身上停了一瞬後才看向剩下兩人,“朕送予漓回暢安宮,你們就散了吧。”
陵容三人順勢行禮。
等玄凌和敬妃予漓離開後,陵容這才轉頭看向甄嬛。
端妃又咳了幾聲,稱身體不適就離開了。
甄嬛看著端妃病殃殃的背影,往陵容身邊靠了靠,嘆道:“端妃姐姐其實也不容易。”
“敬妃才不容易呢。”陵容冷冷地說著。
甄嬛一噎,低聲說:“所以我夾在中間才難辦。就因為這事敬妃託眉姐姐找了我幾次,可我又能怎麼辦呢?只能讓皇上多去敬妃姐姐那裡坐坐,這樣多少能讓端妃收斂一些。”
陵容垂著眼思索了一圈,抬眼首接問:“瞧著姐姐似乎沒有前段時間那股頹喪勁兒了,姐姐改主意了?”
“那日花朝宴,我見杜翀就彷彿見到了當年躊躇滿志的哥哥。”甄嬛看向頭頂的樹影,說著:“我離宮了是清淨,但哥哥就要擔上廢妃兄長的名號,我又如何忍心?我終究不是那等沒心沒肺之人。”
聽著這話,陵容餘光卻注意到甄嬛腕間有串殷紅的珊瑚手釧,斑駁光影間襯得甄嬛膚白勝雪。
甄嬛注意到陵容的視線,下意識想伸手掩飾,但很快又止住了動作,解釋道:“這是兄長託人送來的,我時時戴著只為提醒自己不要忘記這些情誼。”
陵容見她看向手釧的眼神溫柔似水,但是總覺得怪怪的。
看兄長送的東西會用這種眼神嗎?
而且時時戴著?陵容記得前日花朝宴上甄嬛撐著手發呆時腕上的還是她戴慣了的玉鐲。
甄嬛用袖子掩住了珊瑚釧,轉移話題道:“我決意向皇上請求搬去太液湖北岸的玉晨觀居住,也算是完成我遠離後宮的心願了。”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跟朕說?”玄凌的聲音冷冷地傳來。
陵容和甄嬛皆是一驚,趕緊回身行禮。
玄凌幾步上前扶起了陵容,將人拉到自己的身側後才低著頭看著甄嬛問:“你確定心意己決?”
甄嬛保持著行禮的動作,眼睛在自己腕間劃過,隨後換做雙膝跪地,伏首道:“還望皇上成全臣妾為國祈福之心。”
玄凌的眼裡有惶然也有困惑,“玉晨觀是清淨之地,你若是去了就難再出來了。”
甄嬛叩首謝恩,再抬頭時又請求道:“求皇上看在兄長在西南立功的份上,不要將臣妾的決定告知於他,只讓他以為臣妾還在後宮之中。”
玄凌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終究是軟下聲音來,問:“你的意思是你既要入觀清修,又要朕留著你的位份?”
甄嬛面色一滯,隨後便悽然地看著玄凌再叩頭道:“這便是臣妾唯一的心願了。”
玄凌心中猶豫不定,擰著眉下意識去看陵容,結果看到陵容正定定著看著甄嬛,眼裡似乎有些同情和心疼。
“既然如此,朕便允了。”玄凌又往前走了一步,再看甄嬛時目光裡就多了一絲無趣和冷意,“你可還有話要對朕說?”
甄嬛微頓,隨後輕聲念道:“春日宴,綠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陳三願,一願郎君千歲,二願妾身常健,三願...”
”。矣足便歲千君郎,了罷“:淚含眼滿己時頭抬再,刻片了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