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蘭因為林沐舟的關係所以是懂一些藥理的,她沒多想就是解釋道:“甜杏仁味甘性平,可潤肺潤燥。但苦杏仁味苦,能降肺氣散風寒,專治咳得兇、喘得急和痰多堵。只是有毒,所以要去皮去尖,並用粳米緩和毒氣護胃,而且不能常吃。”
玄凌的眉頭隨著沐蘭的講述越皺越緊。
陵容只當玄凌是在擔心苦杏仁裡的毒素,所以趕緊說:“皇上不必擔心。這都是按照林太醫給的量熬製的,林太醫說苦杏仁有毒所以尚藥局裡也是嚴格管控,旁人輕易接觸不得。”
玄凌的眉頭這才鬆了一些,斜眼看向陵容調侃道:“說了這麼幾句也沒見咳嗽,可見是好了,這杏仁粥估計也你喝不了幾次。”
陵容捏著勺子嘆氣,“希望就只用喝這一碗吧。”
因為陵容會夜咳,玄凌在用過晚膳玩了一陣蟾兒後就回了儀元殿。
陵容晚上就和寶鵑一起睡得,沐蘭則睡在次寢的榻上預備著伺候陵容起夜。
第二天林沐舟來請脈時提到:“臣如今管理御藥,皇上昨日忽然讓臣查乾元七年的藥材進出檔,點名要查苦杏仁。”
陵容聽後眉頭輕挑,轉頭問沐蘭,“你可知道宮中以前有誰愛吃杏仁嗎?”
沐蘭思考了一陣,皺著的眉頭倏然展開,低聲道:“奴婢似乎聽人提到過,純元皇后在世時最愛用杏仁茶。”
陵容眨眨眼,一股冷意忽然從背後升起。
她壓低了聲音問:“難道說純元皇后之死...”
林沐舟自然也聽懂了,趕緊答:“如今賬冊還沒整理出來,臣這就回去細查。”
陵容趕緊點頭,隨後又看向沐蘭,不可置信地說:“那可是皇上的心上人純元皇后啊,誰有這樣大的膽子和本事去換純元皇后的杏仁?而且不是還有皇后嗎?她不是懂藥理嗎?有她在林沐舟都不好對太后動手了。”
沐蘭的眼神變了又變,最後面帶悲憫地看向陵容。
陵容瞬間就明白了沐蘭的意思:有這樣大的膽子和本事的自然就只有現皇后了。
“那可是她的親姐姐。”陵容回想著當初玄凌提起皇后姐妹倆時的語氣,恍然嘆道:“皇上還說她們姐妹情深,純元皇后死前還在叮囑他照顧好皇后。”
“人心易變。”沐蘭低聲附和著,“在皇家,在深宮裡,親情也比不過滔天的權欲。”
陵容聽後沉默了許久,沐蘭趕緊又補充道:“皇上為娘娘生母封了懷嘉府夫人,後日就要進宮謝恩。娘娘此時覺得此事格外寒心也是人之常情。等娘娘見了夫人,兩人聊一聊自然就舒心暢快了。”
陵容勉強一笑,趁著白日里不怎麼咳嗽決定回床上補一會兒覺。
午間睡覺容易做夢,陵容這一覺睡得光怪陸離,但醒來後就又忘了個乾淨。
反倒是讓她把生產時夢到的幾個場景想了起來。
她倒是沒有糾結夢中發生的事,反而在心中感嘆:幸好寢殿換了風格,要還是用以前那個灑金煙粉的床帳,我還真不好分清夢境和現實。
景春殿換風格還多虧了蟾兒滿月宴前玄凌派欽天監來測吉凶,順便給陵容和玄凌二人推演了一番。
欽天監給的回覆是陵容身弱需水生扶,玄凌身強需木洩秀。而玄凌日主壬水,陵容日主乙木,這意味著二人之間天生就對對方有著吸引力,但又天克地耗。
簡單來說,玄凌就是一條大河,陵容就是一株仲春發芽的小花草。
江河可以滋養花草,也可能會將花草的根莖衝爛。花草可以幫助江河穩水,可一旦被衝爛後根莖也會對河水造成堵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