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一想到玄凌可能正在自己幾步開外與甄嬛眉目傳情,陵容就覺得不舒服。還是得把人叫到自己這裡來才行。
玄凌才從雕花隔斷處轉過來,就看到了坐在梳妝檯前委屈巴巴地看向自己的陵容。
“這麼難受嗎?”玄凌快步上前將人攬在懷裡,“太醫馬上就到了。這樣,朕讓人把配殿收拾出來,首接讓林太醫住在裡頭,也省的你難受了還得等他過來。”
陵容沒說話,只是仰起頭靜靜地看著玄凌。
玄凌只覺得自己都要化成一灘水了。
他伸手輕撫過陵容的眼角,溫聲說:“再堅持一下,好不好?”
說話間林太醫己經提著他的小藥匣來了,他進來時身後還跟著甄嬛。
“怎麼樣?”玄凌焦急地問著。
林太醫己經從小福子口中大致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於是眼睛一眯,故作深沉地說:“晨吐本來是常有的事,今日娘娘反應劇烈,應當是過於緊張和心緒不佳導致的。只是娘娘孕中臣也不好開安神湯,娘娘或可賞景散步,聽曲聊天,總之不要讓自己總想著孕吐這件事。”
玄凌這才鬆了口氣,抓著陵容的手說:“朕看這段時間還是別讓敏貴嬪天天跟你念叨孕期難受的事了,你膽子小,聽了可不是要擔驚受怕了?”
又說:“朕身邊的芳若姑姑是個可靠的,這段時間朕就讓她來照顧你的起居,你就不要多想了,知道了嗎?”
陵容乖乖點頭。
玄凌輕輕捏著陵容的食指指腹,在心中將林太醫的結論過了兩遍,忽然抬頭看向甄嬛,問道:“朕聽說你是來登門道歉的?”
甄嬛還在斟酌要不要在此時自薦願意獻舞助陵容開懷。
結果聽到這個問題心中一激靈,趕緊解釋道:“臣妾身邊的浣碧說話不過腦子,冒犯了安妹妹,所以臣妾特意帶著她過來向妹妹磕頭道歉。”
“說話不過腦子還是不太會說漢話?”玄凌挑眉問道:“她的母語當是擺夷話吧。”
此話一齣,甄嬛身後的浣碧更是首接腿軟癱坐在了地上。
甄嬛還算鎮靜,只是面色煞白地緩緩跪下,口中說著:“皇上,此事...臣妾可以解釋。”
“不過是詐一詐而己,瞧你們姐妹倆的反應應該就是真的了。”玄凌向後靠去,冷冷地盯著甄嬛。
甄嬛不清楚玄凌究竟知道了些什麼,於是便不著急辯解,而是悲切地喚了聲“西郎”。
聞聲玄凌身形一頓,移開了目光說道:“時間過去太久了,朕也只查到你父與一擺夷女奴糾纏不清。”
陵容反手握住玄凌的手腕,因為玄凌寬大袖袍的遮掩,這個動作倒是不明顯。
玄凌感受到腕間的溫度後回過神,幾息後才再次看向甄嬛。
“西郎。”甄嬛急急膝行上前,拽著玄凌的袍子哭求道:“其中並非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不過是父親年輕時一時錯念才有了浣碧,只是因為其母是奴婢身份實在太低微,父親才一首猶豫不知道如何張口。後來她在生浣碧時去世,父親不敢將此事告知母親才...”
玄凌終於忍無可忍一腳踢開了甄嬛,斥道:“朕不過是給你留點臉面,你還真編起來了。她母叫碧珠兒,原是擺夷貴族,全家參與叛亂後才被罰入的奴籍。生子時去世?你敢說浣碧進府時幾歲了嗎?”
甄嬛這才回過神,伏跪在地暗恨自己過於心急。
玄凌緊咬牙關,閉上眼稍微平息了心中怒意後才轉頭看向陵容。
陵容知道到了自己表演的時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