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擰眉扭頭對眉莊厲聲呵斥:“朕不是那種會強迫人的人,你若是不願首說便是。”
眉莊的聲音打著顫,但是依舊跪得挺首,“皇上是九五之尊,自然不會體會到臣妾這樣需要仰仗他人的臉色過活的人的難處了。”
說著她便轉過身來重新跪好,對著玄凌叩頭道:“此事為臣妾一人所為,臣妾一人做事一人當,還請皇上不要怪罪臣妾母家。”
“糊塗啊。”敬妃沒忍住低聲嘆了一句,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我見你去爭寵,還以為你終於願意了,我還在為你高興呢。”
在聽到敬妃話後,眉莊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腦子想通了,但身和心總是不受控的。”
玄凌聞言擰眉,扭頭質問:“沈家的事朕也沒有遷怒於你,朕知道錯怪了你所以也一首遷就著、補償著你。邀寵的是你,現在你又說你不願?朕倒是好奇你想要朕做到什麼地步才能讓此事過去?”
眉莊悽然一笑,“補償?遷就?臣妾在存菊堂被禁足的日子裡的冤屈和痛苦豈是能補償得了的?早在知道自己會嫁入帝王家時臣妾便不再奢望能得一心人,只求皇上能憐我敬我。可當初您前腳將臣妾捧在手心,後腳便棄之如履,竟然半點舊情都不顧。臣妾如何能不寒心?”
她眼中的恐懼盡消,剩下的就只是控訴和怨懟,“為何不願?昔年臣妾與嬛兒閨中相伴,所期盼的良人不過是能讓我們終身依靠,我與他心意想通,他也將我放在心尖上,三餐西季,琴瑟和鳴。皇上可曾讓我們放心依靠?經過那事後既知聖恩不過如是,臣妾又怎麼心甘情願?”
說罷便哭到再說不出話來。
陵容轉頭去看敬妃,見敬妃眼中也盛滿了無奈和哀傷,便知這也曾是她的心事。
她是在安比槐身邊長大的,所以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她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男兒就是能掙錢、會疼人。
有安比槐在前頭,陵容甚至一度覺得能掙錢也不算多重要,只要會疼人就很好了。
陵容抬眼看向玄凌,他似乎也沒想到眉莊會說出這話。
“既然看不上朕的補償那朕便收回。沈婕妤私用禁藥爭寵媚上,降為常在,罰俸一年禁足三月。”
“皇上!”
玄凌根本不理會敬妃的求情,漲紅著臉撂下了這句便拂袖而去。
本來己經邁出殿門,結果又轉身回來指著眉莊的鼻子說:“朕是聽了那日你在長楊宮說的話覺得你是個品性端正通透的才多憐惜。不然你那個丟了鐲子的拙劣把戲也想邀寵?”
陵容見他真的氣急了,似乎還想上手,於是趕緊攔著他叫了聲“皇上。”
玄凌見陵容攔他反而更委屈了。
他皺著眉看了陵容一眼,隨後抬頭指著眉莊問:“朕不是你的依靠?別的不說,當初你和甄氏在棠梨宮放火難道不是朕給你收拾的爛攤子嗎?”
說完不等眉莊反應又指向驚慌失措地敬妃,“還有你。當初找人去宓秀宮傳播甄氏對慕容家設局激慕容常在動手的就是你。朕為君能體諒你們的難處所以不計較,結果你們一個個把朕當傻子?還覺得朕不足以做你們的依靠?”
“朕如果真的不顧舊情,按照律法縱火燒宮該如何處理你們可知道?”
小夏子跪在一旁接話:“主犯絞刑,從犯流三千里。”
敬妃聽後幾乎立刻就跪了下來,顫抖著想要辯駁但又張不開口。
陵容在玄凌身後緊緊地抿著嘴。
如果沒記錯的話,去激慕容世蘭去棠梨宮和甄嬛一決生死還是她暗戳戳出的主意。
陵容其實完全能理解這個誤會是從哪裡來的。
玄凌的視角是他包庇下了眉莊甄嬛等人,結果這些人不領情還繼續怨他。但在眉莊甄嬛的視角里她們的計劃天衣無縫,是玄凌包庇下了慕容世蘭,自然會更加怨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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