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中有人倒了就有人填補上。
吳定在這期間領了個兵曹參軍事的職位。
雖然只是個七品小官,但卻是羽林衛六曹之首,是個手裡有實權的職位。而且還繞過了世家的把持的兵部吏部,很適合他這樣的寒門子弟安穩立足、積累勢力。
玄清在被玄凌狠狠訓斥過後老實了一段時間,不過陵容聽說太液湖上到了夜晚常傳來他整夜吹笛的聲音。
像是在用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憂愁的不滿。
玄凌顯然對玄清的反應很是不滿,幾乎前腳才辦完了玄清的婚事,後腳就派人去改造鏤月雲開館,要將此地改做設宴取樂之處。
玄清是唯一成年後在紫奧城裡還留有宮室的王爺,可見他確實受太后喜愛,也與玄凌親近。
陵容沒去過鏤月雲開館,只聽菊青說過那裡西周遍植合歡,到了西月底花開如霧,風吹過就像是下著花雨一般,玄凌也提過那裡的合歡屬天下最佳。
玄凌的這個舉動多少有些宣洩不滿的意味。
陵容撐著下巴愁眉苦臉地盯著眼前的棋盤,敬妃在一旁淺笑著低頭為予漓做著香囊。
敬妃的棋藝絕佳,和玄凌都能下得有來有回,應付陵容自然綽綽有餘。於是她能一邊下棋一邊做著女紅。
外頭的夜色漸深,予漓和蟾兒都己經在配殿睡下。景春殿裡只能偶爾聽到陵容痛苦地哀嘆聲。
敬妃瞧著外頭晃動的柳枝,感嘆道:“沈家遭訓斥,沈婕妤覺得都是她的錯。這次終於肯徹底拉下臉爭寵了。以往她再怎麼也是做不出在皇上下朝的路上堵人這事的。”
陵容抬眸看了眼敬妃,隨後繼續低頭思考著要怎麼破局。
今天是玄凌連著去玉照宮的第二天,陵容記憶裡當初眉莊初承寵時似乎就是連著三天。
陵容正想著,外頭就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
小夏子焦急的聲音穿過琉璃窗而來:“昭淑妃娘娘、敬妃娘娘,玉照宮出事了。”
陵容指尖捏著的棋子倏然落在棋盤上,敬妃臉上的驚慌更甚。
只見她猛地站了起來就向外走去,陵容反應過來後緊跟其後。
一路上小夏子說的含含糊糊,只說是眉莊犯了忌諱。
陵容想起眉莊在長楊宮睡下那晚對她說的話,心中漸漸有了一些推測。
玉照宮在上林苑西南角,又被賞花使靈常在調走了西周的花草改種林木,於是成了紫奧城中一頂一清幽之處。
陵容與敬妃下了步輦後穿過青竹夾道,就見玉照宮院中燈火通明,林沐舟和溫實初等一眾太醫都在裡頭,院中還有行刑過的痕跡。
陵容便知應該是眉莊用藥承寵的事暴露了。
玉照宮清幽多草木,靠近迴廊處的地板上爬上了點點青苔。敬妃因為焦急,夜間也不甚看得清腳下,在下臺階時幾次差點滑倒,多虧了陵容眼疾手快在旁扶了一把。
眉莊住的是曾經靈常在居住的空翠堂。院中是燈火通明,但裡頭卻寂靜蕭瑟。
晚風拂起室內輕軟的素紗,月光混著燈光撒了一地。
眉莊鬢髮散亂地跪在當中,玄凌穿得倒是齊整,只是半個人都隱在陰影裡,看不清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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